夜己深沉，倒算不上如何風月，只是樓內光景依舊。
桌上葫蘆早己空巢，唯李人山手中葫蘆還有些許酒液，到了她這個修為，此酒己經帶不來什麼醉意了，哪怕是她沒有刻意煉化，自己那功法還是能如此辦到，說到底，她無緣這般醉夢。
看著面前臉色同樣不變的步長風，她無言的笑了笑，很假，但是的確在笑。
“可惜了道友這酒，李某無緣了。”
她說的自然是無法醉去，世間疾苦，她躲避不得，自醉亦不可，本就無比的淒涼。
只是此刻她想的不是這個罷了，坦言一句，神色又變得自若起來，看著步長風，淡淡道。
“只是光憑如此，可能還騙不了青玄子，到了最後時刻，還望道友出手將我打到重傷，不過還是收些力，莫要打出隱疾，否則道友也知道的。”
“我沒了作用，道友想來也實現不了化神了。”
步長風面色平靜，他早己經看出李人山的為人本質，能說出此話，也並不奇怪，只是他還是想試探一番，瞬間，他從地上坐了起來，比李人山坐姿高了半米有餘，老人哪怕有些佝僂，眼中的精光都是那樣的璀璨，絲毫看不出一個垂垂仫佬的老人模樣。
他的心，沒有老，他不認！
“道友，難道就不怕我暗中出手，在道友體內留下手段？看道友如此野心，應當絕不甘心止步於此，難道就不怕我從中作梗？”
他說的很坦誠，因為他在李人山這種金丹修士面前不需要隱藏，李人山沒有這個資格。
他想知道，面前這個一頭白髮宛若藥人的瘦小女子到底會回答什麼，明明修為不強，可是那顆心，他透過那對璀璨的眸子看到的心，卻是宛若耀日一般無比的強大，毫不在乎，那不是無知者無畏，而是絕對的自信。
“就憑你更看重你那化神機緣，而不是我一個區區金丹期的修士生命…………”
咕咚！
又是一口，玉葫蘆中的酒液被徹底喝淨，然後…………那葫蘆被甩了出去，一聲清脆的破碎聲，散成不少的碎片。
李人山伸出手來指指那那破碎的玉葫蘆。
“就如這葫蘆，在酒液喝完之前，你都不會摔去，因為會浪費，但是如今喝完了，如何處置都不重要了，不是嗎～”
可是就在李人山話音未落的剎那，步長風也將桌面上的葫蘆丟出，摔個粉碎，可是出奇的是，在葫蘆破碎的剎那，其中剩餘的零星酒液卻是呈在他掌心當中，並沒有絲毫的浪費。
“可是你沒有那個能力，在競爭化神這條路上，還能失去了葫蘆接住酒液。”
李人山瞥了一眼，並不在意。
她的意思很簡單了，哪怕此刻的步長風能將她舉的例子完成，也做不到自己給她鋪的路，因此，哪怕是此刻她多麼佔據優勢，步長風都不會在獲得那謫儀宴名額之前對她李人山出手，這就是不爭的事實。
她猜透了步長風的心思，這也是她敢於在比自己強大不知多少倍的步長風的面前不斷試探的原因，因為她很確定步長風不會對她出手，就這麼簡單。
“好了…………”
忽然間李人山出聲打斷了步長風想要開口解釋的動作，淡淡道，雖然說她摸透了步長風的心理，可是不代表她會沒有分寸的施壓，狗急跳牆這個道理她還是清楚的，凡事留一線，有些分寸，才是她的行事之道。
“你既然己經清楚其中之事，在此和我閒聊，也沒有意義，不如你我現在就分開好了，時間長了，難免被有心之人留下什麼證據，紙若是黑了，就沒有重新白回去的一天了。”
此刻她要和步長風說的話其實己經差不多了，此刻離去，出於兩種原因，一是將步長風對自己的印象定格在這一刻，二是多疑，李人山雖然確信在真正失去對她的依賴之前步長風是絕不會對她出手，可是難保，雖然她能判斷此刻步長風大部分的想法，可是世事難料，很難確定一個人內心有沒有反骨，哪怕是極其親密之人都是一樣，何況是步長風這樣和她本來就只是個合作關係，算不上什麼親密無間的好友，哪怕瞬間背刺於她都是完全可能的，何況是如今修為遠在她之上，隨時都可以碾死她。
如今離去，於她而言，其實才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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