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僂的老者和閉眼的嬰兒相互對視著,一人璀璨的眸子睜得極大,另一人緊緊閉上,形成極為鮮明的對比。
只是這一刻,隨著嬰兒的開口,那碧青色的場又再次變得凝實,青玄子再動修為,肉眼可見的用了全力,可是尚未前進數米,那璀璨的場就再不得後退分毫。
步長風巋然不動,只是默默將手抬起,五指的指尖亮至極致,幾乎是瞬間就隨之抓下。
“晝命撕天!”
近乎是瞬間,一道爪影於空中劃下,比本就璀璨的場更加的閃亮,瞬間就突破了那青玉場域的邊緣,抓入其中。
爪影綿延十幾裡,幾乎是佔據半個青玄子的場,未等圍觀之人反應,那青玉色場就支離破碎,足足小一半的範圍都隨之破碎,化作碎片一樣的流光自空中掉落,而步長風所掌握的璀璨頓時迎上,徹底覆蓋先前青玄子所控之處。
“青梧,你有點太看的起自己了。”
他淡淡開口,此刻充滿著平靜,而伸出的右手並未收起,這一次並沒有完全全力,看似輕飄飄的連揮數爪,那青玉色的場域瞬間破碎,就如紙糊的一樣支離破碎,不剩半點先前的威能。
如此景象發生剎那,青玄子首接就僵在了原地。他如何都想不到是這般場景。
但是同時,他反應也是極快,元嬰神速後撤,數里的距離一瞬間就跨越,融入了本體當中,此刻場域己經被破,就算是召喚出元嬰也沒有任何的意義,還不如和本體合一,戰力來的更充足些。
至於為何有如此速度,那是元嬰出竅,根本不是本體可以比較的。但是靠速度交換的,就是元嬰算不上多強的防禦力,最多能夠跟隨境界提升稍有進步,至於靠煉體之法錘鍊元嬰,那是根本不可能。
唯有一種方法,那就是找到適合元嬰的靈甲類靈兵。
但是世間萬物,若是珍貴之極,自然就稀少,從來不會有需求大的東西還數量多價值低廉的道理,如此自然就沒有幾個元嬰境界修士擁有如此寶物。
雖然到了元嬰後期修士本體和元嬰的戰力幾乎是一致,可是誰也不敢在沒有靈兵保護的前提下將元嬰喚出體外作戰,如果只是肉身受到些許的傷害,那倒是無所謂,只要提前準備了堪稱神效的丹藥,不需要幾個呼吸就能重歸巔峰。可若是元嬰受創,那就真的就不是一時半會能好的了。
哪怕是高元嬰數個大境界的化神境界修士,都沒有太大把握能將元嬰境界修士的元嬰傷勢徹底醫好痊癒,何況是元嬰境修士自己?更何況,戰鬥當中受創,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個問題,誰又有時間去考慮事後能否痊癒傷勢?大部分人都是沒有這個活下來治癒傷勢的機會,元嬰受創,大部分時候就代表死亡了。
被稱作青梧的青玄子沒有說話,那就是他的本名,只不過外人基本都尊稱他為青玄子而己,與之對應,還有另一位執掌者,世人稱為青仙子,,與其相對,共同執掌,至於名字卻也簡單,名作青淑。
二人名字似像血緣,卻並沒有任何的親緣關係,最多不過朝夕相處,就連情誼都沒有半點,只是名字有些相似,有人會在暗地裡議論一二罷了。
所謂謠言最多就在暗地當中流行一二,至於明面,哪怕是借那些開口嗔言的人十個膽子,也無人敢開口說這個事。
“沒準吧………………”
青梧沒有說什麼,體內功法運轉的飛快,身上紊亂的氣息就此平復,方才雖然場域被破,可自身並未受到什麼重創,若是還想出手,只要消耗靈力和神魂就能做到,算不上多大的傷勢,如此二人還算站在平等的位置上。
不過到了此刻,青梧己經十分清楚自己並非步長風的對手,只是呆立原地,沒有再出手的意思。
他有點想要後退的意思,可是看著自己那剛剛沒捂熱乎的弟子,自然是不可能就此離去,何況他與步長風之間的差距並不是真的很大,哪怕是對方略強,也不是無法對付,他如此修為如此年紀可不是嚇大的,二人之間就算有差距,步長風都根本不可能將他留在這裡。
如今更多的是己經落入其手的陸笑啊…………
青梧一聲嘆息,將目光打在步長風身後陸笑的身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又轉頭定向步長風。
“你真的要與我為敵嗎………………”
青玄子此刻的聲音很是平淡,沒有怒氣,也沒有什麼無奈,彷彿是陳述一件無所謂的事,從始至終都是那樣的從容,要知道他背靠凰舟,哪怕是如今無法戰勝步長風帶走陸笑,他也是有恃無恐,再次,也不可能波及到他身上。
這才是他敢於如此輕鬆愜意的憑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