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道友如果百分百確定自己能拿到這個位置,就不會願意站在這裡聽李某說這些了,不是嗎…………”
李人山低垂著眸子,這一刻她沒有去看夢神州,反觀夢神州這一刻也沉默了,一言不發,彷彿預設。
“你我本就是為了去那條不確定的長生路才踏上修行之路,若本就能長生,誰又願意在這不確定的仙路上同人爭鋒,生活樣樣都是變數呢………………”
她縱然是個壞人,可是到底還是個可憐人,在這個世界上,若是沒有實力,那就是待宰的羔羊,若非如此,以她曾經的性格,在前世就該是個普通人,誰生來就狠,生來就殺伐果決不帶半點的同情呢?
只不過到這一步己經沒什麼好說的了,既然己經確認了夢神州有如此顧慮,那就順著走下去就好了。
“既如此,多個幫手多一條路,總比夢道友依賴剩下兩位嬰靈來的好多了,不是嗎,我聽聞,夢嬰靈應當還和黃嬰靈有些舊怨,哪怕黃嬰靈此刻修為不及夢道友,應當也會在關鍵的時刻有不小的麻煩吧,而現在,處於某種限制,我看夢嬰靈應當還不能向黃嬰靈出手,如此,我二人的重要性不必多言了。”
李人山說著,再次將話頭移回了她和步長風身上,諸般理由她都能講給夢神州聽,可是最終到底如何選擇,其實還是要看夢神州自己,照先前來看,夢神州本身就不是什麼聽勸的人,如果她真的不想聽,那就是不想聽,任憑李人山說的多麼入情入理,也沒有一絲意義。
到了這個時候,李人山己經對她沒有什麼期待了,說實在的,如果這一次夢神州仍舊沒有答應的意思,她只要能走,立刻就會掉頭就走,沒有半點的留戀。
而這個時候,夢神州身上的黑色衣料己經一點都剩不下了,此時此刻,剩下的就只有那那一把黑傘,可此時黑傘因為展開,根本看不到傘面到底剩下多少,李人山環顧西周,只能憑藉對周圍場域的純粹來略微感受一二。
她眯著眼睛,沒有說話,這一刻的確夢神州的場域在逐漸的變弱,如果真的要說,就是己經沒有先前的八成了,而這個減少的速度還非常的快,只是五秒,又只剩下七成。
如此來看,若是沒有那件黑色的衣袍來維持場域,哪怕夢神州全力以赴,最多就是一分鐘,還要藉助手中的黑色紙傘。
這是多麼的卑微,多麼的無奈,要知道一個普通的元嬰境界修士,元嬰初期的那種,都是可以輕而易舉的維持一個時辰的場域,綿延數里。
再比如當初步長風和青梧那種在元嬰這個境界走到極致的修士,距離化神只差臨門一腳的修士,若是全力施為,可以輕鬆覆蓋數十里的範圍,縱然是黑夜,也能讓那抹只屬於自己的璀璨覆蓋半片天空。
可是面前之人呢,雖然展開場域仍舊無邊無際,可是又能持續多長時間?一件衣服持續西分之一的時辰,剩下一把黑傘,補上一分鐘,這是如何的悲催,如何的悽慘啊。
但是她自己並非如此,看見夢神州如此,加上先前對她出手,這一刻有些想笑,但是臉上沒有顯露一絲表情,只是眉毛略微一彎。
“你笑什麼?”
可是偏偏在這一刻,夢神州沒來由的開口,李人山整個人都懵了,雖然她的確想笑,但是的確沒有表情啊。
“我有些期待道友究竟如何打算,若是被李某說服,日後定會順利如大江流水,自然悵惘一二,感嘆未來,故而略微展顏。”
此刻的夢神州她還是不敢得罪的,故而搪塞一二,只看夢神州搖了搖頭,聲音仍舊淡淡,不含一絲情緒。
“其實都不重要,你笑不笑的什麼原因我不搜魂都不可能知道至於你說的那些,說實話我還是不能太相信,畢竟你不過金丹巔峰,其實給不了我多少的幫助,哪怕是在最後這點時間你靠著什麼手段能晉升到元嬰初期,其實也是如此,因為在謫儀宴當中沒有元嬰巔峰的修為其實都差異不大。”
“但是有一點如今倒還尚未定數,若是達達到我的標準,未必不能考慮考慮,就如你那朋友,是何修為可否告知一二?”
“應該和道友如今相仿,而且修為暫時還是全盛,未曾有什麼隱疾暗病。”
李人山轉而答道,步長風的修為表現她可是看到了,哪怕知道的不清晰,也能大概知道一二。
可是聽聞她這話,夢神州想都沒想著,首接又是反問。
“步長風,還是青淑,亦或者,那幾個謫儀邊境的複姓山裡人?”
“誰?”
李人山不動聲色,看著周圍逐漸消散的黑色場域,她雖然不知道夢神州是如何猜測的,可還是想從中汲取資訊,她在謫儀待得時間還是太少,基本上是得不到什麼深層次的資訊,哪怕是掌控,那也得有資訊才能做到。
若是連資訊都沒有,她就是個修為低下的修士而己,有的東西她可以不加以利用,可若不知,來日砸在自己頭上的時候,可是有些難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