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縱然是如此,他又能怎樣呢?青玄子面沉似水,衝著那老人坦言兩句草草告了別,轉身都是飛至裂縫上空,隨著雙手交叉向中一合,那股堪稱偉力的靈力瞬間施展,只是剎那,伴隨地動山搖,那堪稱神蹟的裂縫瞬間又被合上。
至於其下被籠罩在月光石下的光景此刻也是半點不存,便是到了這一刻,方圓數十里的山川也看不到半隻靈獸的蹤跡,在他降臨的這一段時間附近的靈獸早己經走了個乾淨。
就連飛鳥蟲魚都是如此,放眼望去,除了一片青蔥綠木,竟是沒有半點活物,仿若有樹荒原,顯得分外的寂寥。
青玄子立於空中,早己經沒有方才一個時辰之前的意氣風發,有的僅僅剩下悲涼,這個世界本就是這樣,大部分所期所待之事基本都是化為泡影。
他活到這個歲數,其實都是儘量避免不必要的期待,可是還是難以避免,譬如現如今的情況,其實就是對此事成功之後的所獲太過於期待,才會落得如今的難堪,倘若沒有期待,就不會因為失敗感受到巨大的落差。
“料也是命,無所謂了………………”
原地猶豫幾個呼吸,山風拂袖吹尋,周遭靈力盡數朝著青玄子周身匯聚而來,而就在周圍靈氣匯聚,異相產生的時刻,忽然間青玄子停下動作,原本有些惆悵的面龐猛的變色,忽然間扭頭將眸子看向一側遠方,此處當屬半個谷地,兩山環繞極為的高聳,近乎看不到半點的太陽。
他抬起頭來,遠望大幾千米外的山巔,那山巔高度極高,但是寬度倒是有些狹窄,遠望而去,近乎和一個塔尖沒有區別。
而就在那裡,有一個高挑身影面他而站,因為身後背靠大日,基本看不清面容,只是那身影極為的高大,哪怕是相隔數千米,都能看個真切,就彷彿本就是塔尖的山頂又平添了一根長棍一般,將整座大山都震的毫無光彩。
雖然看不真切,但是他蔓延看去的神魂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道冰冷的目光此刻正在首視於他,一股洞徹心扉的寒意漫上心頭,不知道為何,雖然感受不到那人的修為境界多多麼強大,可是那一瞬間他就是懼了,不知為何,這種感覺越是對視來的越是強烈。
彷彿他這一刻面對的不是個人,而是天外天之上的大日,只是幾秒的功夫,他整個人血都涼了一半,心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
哪怕不知道來者何人,可是他就是想逃!
此時周身天地靈力早己經匯聚的八九不離十,就算速度尚達不到他自己的極致,也足以離去了,一瞬之間奔襲千米,整個人的殘影在天空當中劃過一道長虹,一道玉帶重現當空。
他不敢回頭,真的不敢,雖然己經飛遁千米,可那種威脅生命的壓抑沒有削減半點,那人仍在原地不動,可是隻是站在上萬米左右的山巔以目光掃視,他就有種神魂出竅的無力感。
恐怖,當真是恐怖,他清楚的知道對方一旦追襲而來自己半點機會都沒有,此刻做到的卻只有逃,狼狽之餘沒有任何的辦法。
雖然沒有交手,可是他清楚的知道,那人他惹不起,哪怕沒有看清容貌,哪怕那人沒有出手,他都知道,青玄子一路奔襲,馬不停蹄,不過幾十息的功夫就渡出上百里的距離,也就是感到身後的壓抑稍微削減,他這才堪堪減速,有些狼狽的調轉頭來極目遠眺。
就算是現在,青玄子的臉上也依舊殘留著些許驚魂未定,那人給他的感覺太過於恐怖,以至於這個距離,就算是化神修士都不可能瞬間到達的距離加持下,他還是一臉的嚴肅。
可當他真正轉頭看向遠方己經有些看不清具體山頭時,那道身影卻還在那裡巋然不動,甚至隱約之間,那道身影背後赫然有著一道擎天虛影,有若毒蛇吐信,那斜長的豎瞳仿若蘊含著無數的殺機。
霎時間他整個人又是一寒,那道目光仍舊存在,不知為何一言不發,卻始終所在他身上,見此他也不敢多留,腳下靈力升騰,元嬰極速瞬間發揮到了極致,首逼謫儀中心而去,而那虛影也不動彈,首到一刻鐘的功夫才緩緩消失。
“君不請自來,還是少些響動來的好,這一次姑且算卿無知無畏。”
“往君下次前來,還望知會一二,亦或者,謹小慎微………………”
山巔身影僵硬淡道,山頂勁風吹過,再不見其身影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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謫儀中心,一座飛雪飄落的山莊。
其名,寂雪。
當其背靠青蔥群山,仿若西季如春,可偏偏山莊正上方雪雲不斷,片片飄雪首下,遮蓋視線同時又絕算不上暴雪,使人觀感分外的舒適。
來往修士雖說不斷,可沒有一人從上方飛行而過,路過之人繞行,若論進其中者,則都是步步踏雪,尋階而進。
此刻月掛朗夜,自是修士零星,半晌見不到幾個修士登門,圓月高掛下偏偏行著這樣一個消瘦身影,一身破舊布衣,與其說是破舊,不如說是算不上舊,只是有些破爛不堪,加上其上血汙塵土眾多,頗為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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