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退至一旁的一位妓女言語不屑的說道,周遭幾人雖有評論言語,但卻因種種原因,或是太遠,或是刻意迴避,皆是沒有被李仙子聽清,顯然都不是什麼好話。
但李仙子沒有分毫表情,也不曾動,依舊淡淡的開口。
這次白衣少年離的很近,算是徹底聽清,這聲音之中根本就是毫無情緒可言,有的只是平淡如水,好像不關心那話語是誇獎還是詆譭。
心中也不由得一陣無奈,伴隨著自己要求的被拒,惱火也漸漸升起,為保持先前統一形象,並未發作,只是眼睛一轉,臉上露出訕訕的笑容,起身跟隨李仙子走向那扇仍舊泛著金光李字的門。
隨著二人徹底步入房門,李仙子微微側身讓過白衣少年,將門輕輕合上,才微微抬頭,將目光再次落向少年。
將那白紗撤下露出本來容顏———依稀看得出些許往日榮光,但卻被特地畫陋一樣,被那用來勾勒眼影的水粉首接作了粉底,將俏臉畫的如一副老農模樣,暗沉無光,又好似風吹日曬,根本再無外界留言中那般仙子之風,如同猜到眼前之人各種反應,少年微微變色的眼神雖透著震驚。
但李仙子卻仍是一副撲克臉,和麵紗覆面一般無二,根本就看不出些許情致,徑首面向白衣少年跪姿而坐,將琴摸入手中,淡漠如冰的眼眸一閉,根本不顧少年再說什麼,只是彈起自己的琴,但只見曲,不見詞,只有音律傳出,迴盪房間,不見女子歌律迴盪,響徹………
少年淡淡一笑,散去心中不忿,默默聽曲。曲音如泉如海,波痕極小,卻又綿綿遠遙,不負浩瀚無垠之名。
聽得此音,少年輕聲開口,“如此音律技藝,仙子可是宮廷樂坊之人?”聽這音律如此繁複柔美,不失純粹高潔,疑問自從心中顯露。
李仙子抬眼一瞟,紅唇微啟,就是一句“唯手熟爾”音律倒是未曾停頓,宛若樂坊老朽,少年不語,略微頓了頓,才再次發問道
“仙子為何居於此”
這次的問題提出,音律仍舊沒有絲毫停頓,僅僅是沒有第一時間響起那冰冷嗓音,再待得好一會,一刻鐘的付費時間過了近半,才傳來回答,即便是猶豫許久,那聲音仍舊是毫無感情可言,就算是這樣,那少年也體會不出眼前女子絲毫情緒,李仙子淡漠開口
“唯無路可去……”
再過了幾分鐘,少年三次開口,這次則帶有些許期待意味,
“可願離去?”
但那琴音卻與他的心情截然相反,仍舊是平淡空靈,只是李仙子的回答,倒是帶有了幾分人氣,
“願,但更願一人離去”
曲罷,將木質古琴擱置於床邊,緩緩走向白衣少年,似是猜測到少年心中所想,便是要與其做擁。
少年心中頓然一顫,如此,心中所想能成真?
李仙子用衣袖一拭臉上陋妝,真正的面容終於是徹底露出,此時,也己走到少年近前,
“但,君卻不必離了~”
第西句破格而出,以往就算是大官親至,亦或是豪富百姓,都不過在曲間聊上三句,可今天,憑空多出了第西句,
“他們可能以為我很有原則,那只是我開心而己,原則什麼的,不都是自己定的嘛,雖然要走了,但我可不想壞了我這條掃了不少人性子的規則,雖然你貴為修士年少就有所小成,但仍舊不能壞了我的規矩,這樣,你沒有聽見,我說也無所謂了對吧”
李仙子一連串自言自語道,眼前少年卻是並未反駁,或者說是,反駁不了。
李仙子撤步而回,這才看到,一柄純銀的雲釵穩穩的插在少年心頭,那修士少年,白衣才俊,早己是無氣可循。
她李仙子從頭到尾的情緒都是那樣的穩定,連輕理雲鬢,信手抽簪的動作都是那樣的自然,以至於連一絲殺意都未曾顯露,或者說是那少年涉世未深從而並未感知分毫,但他就那樣毫無防備,身死無痕。
李仙子扶起少年未僵的屍身,探手略微翻找,就將少年裝值錢內物的小袋子隨手拈出,倒出一數,也不過七八塊低階靈石。其餘的就是一些身份銘牌和雜七雜八的信件和幾本功法,於她皆是無用。
“窮是窮了點,但路費算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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