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數十本最為頂尖的在她腦海一一掠過，每一本都是那樣的經驗無雙，就算放在仙界大派，也堪當鎮宗之術，都是由冠絕一個時代的驚才絕豔之人所創，無論習得哪一部，都可速度驚人的修行進步。
而修為，自然是實力的基礎，想要在這人滿為患的修仙界生存下去，不斷進階，搶奪資源，獲取逆天造化。若無修為傍身，又怎麼行。
“很難選啊，若是選擇一部修行飛快的功法，因為等級都是極高，必然同級之下戰鬥力弱於其他修行較慢的功法，而那修行較慢，但卻同階無敵的術……”
“……卻又很難適配我如今的天賦啊，若是因為天賦不及而修行功法又提升較慢，定然修行速度落於他人。”
“究竟，該如何抉擇是好……‘
她剛剛舒展開的柳眉又在頃刻之間皺起，面容浮現苦惱之色，這根本就是個死局，根本，就沒有兩全齊美的方案，而如今聚氣己滿，若不速度進行凝氣的步驟，很快這來之不易的充盈靈氣，又會重新擴散到西肢經脈，被身體各處吸收，可以算是完全浪費了。
她沒有辦法，但是時間根本不給她反覆思考，細心考慮的機會，或許那樣，可能會得出相對良好的判斷，但此時，她必須馬上做出抉擇，即便不是最好選擇，也得立刻選了。
饒是以她的蓋世才情，都相當無奈。
“上一世，貴為正道，堪受億萬生靈敬仰，萬界至尊都前來朝拜。”
她仰頭看向漆黑的洞頂，自嘲自語，眼神之中充斥著落寞。
“退外宰，誅天魔，戰妖帝，敗祖巫。他媽的哪一個不是老孃的功績！就算是最後為長生而大肆誅殺仙界生靈算有過失，這些往日低眉順眼之徒，竟幫著那上界神話般的人物“畫”圍殺於孤。”
一瞬之間周遭原本溫暖的空氣都變得森冷起來，儘管沒有實質能量浮現，儘管她只是個練氣期都沒有邁入的半步練氣。
她有些紊亂的心緒一瞬之間變得平和了，她知道該如何選，沒什麼可猶豫的。
“即是九天三界一仙域都這般模樣，本帝這一世，便真正意義的殺回去，做那真正的大魔！”
“下至九天成尊，上堪三界稱皇！”
“就讓這諸天，亂吧！”
她心中一陣寧靜，選定了一本自始至終沒有在考慮範圍內的功法，仙階中位。名為噬天昇仙訣。雖看似名字較土，看似霸道，卻是一本實實在在的魔功。
噬天噬地，噬萬法，噬生靈，噬道則，無物不噬，方為大成。
以身為種，天下為養分，養一身滅世修為。
此法她曾經送給了自己留在中三界的道侶，即便她深知那位道侶是絕對不會選擇修行，但仍給她留下了這條路，因為她當時己至仙階，深知以那道侶的修行天分，即便是再有數十萬年，也不太可能有靠自己力量進階仙階的機會。
那是屬於她的驕傲，絕不會讓他人踐踏，即便是對她的幫助，即便幫她的人是她的道侶，是最終臻至仙帝的輪迴仙帝。
此法，也算是二人共度千載的回憶。亦或者說是，酬勞。當初她在靈界晉升帝境，養一方神朝，靠那香火念力修行。但往往如她這種帝境初期的“新人”都免不了被老牌帝境一頓摧殘，壓縮帝域，從而減弱她的修行速度。
她無奈之下女扮男裝與那道侶聯姻，才勉強算是撐住底線，再到後來境界提升，爭戰各大帝域，才最終登臨帝境後期，算是凌駕於那幾名帝境，達到了靈界的一線實力，再到後來的陸地神仙，登仙……
都可謂是順風順水，但若是當初沒有道侶協助，她前世那口無敵之氣怕是早己打散，並無機會達到最後的仙帝巔峰。
她雖然有情，但從不對人用情，即便是前世未曾經歷如此之多，但她也從不對人拋灑愛意和傾心。即便道侶如此相助，可為她登仙路上最大臂助，她最終也沒有將她接上仙界，並非什麼因為關心，怕登上仙界使其他勁敵遷怒於她，而是因為：
在她李人山心目中，那個道侶，價值只值這本仙道經典。
她向來追求利益，追求長生。但那是在她看慣仙界冷暖，飽經三十萬載滄桑之後。誰曾經不是天真孩童，誰曾經沒有真情實意的對人？
不過是被這世間殘酷徹底抹去了感情的稜角罷了，想要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就得比任何人都狠，比任何人都懂隱忍，如此二者兼具，方能長生，方能久勝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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