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來說,這可是活生生的業績,分到手裡的分紅肯定少不了,這種客人既然有錢,伺候好了還怕不常來?一定得抓住機會,還怕以後沒有好日子?
小二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李人山身前,用隨身攜帶的小本本記下了黃粱釀三個大字,緩緩抬頭,臉龐之上堆滿了笑容。
“客官,這酒醇香味濃,卻有些辛辣刺激,不如,加些下酒菜?我們店的醬牛肉,就很值得您一試。”
小二指了指旁邊一桌盤中還未吃完的肉片,推薦道。言語之中充滿了誠懇。
李人山放眼望去,定睛察看。那肉,也確實有著晶瑩的醬汁覆蓋其上,看上去鬆軟異常,想來咬上一口,一定會鮮嫩爆汁,很是可口,說實在的,她確實動了嘗一嘗的心思。
不過是幾塊碎銀罷了,留在身上根本上毫無作用,索性,她點了一盤。
小二趕忙跑回後堂,腳下步伐都有些凌亂,匆匆忙忙的抱著一個人頭大小的陶罐,奔著李人山的方向反了回來。
陶罐的泥封子剛剛拆開,就有著濃郁香氣漫布在石頭做的小茶樓中。李人山即便不愛喝酒,過去三十萬年中也並不嗜酒,此時此刻,也對這酒的底細只知一二。
“不錯,是好酒,這小二,倒是沒敢騙我”
她用手指虛點桌上淺口小碗,示意小二倒上,小二也沒敢怠慢,很快就就給她滿滿倒了一碗,酒液成橘黃色的琥珀狀,配上誘人的香味,著實把整個茶樓的客人目光都吸引了過來。要知道,這間是茶樓,主要的客人都是些天天干苦活的漢子,哪有人能嚐到老酒的滋味?又有誰買的起?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那碗琥珀色的佳釀上,透過晶瑩的酒水錶面,映著許多首勾勾的目光。
李人山並未搭理這些目光,端起酒碗輕叩抿了一下,入口辛辣刺鼻,殘味消失殆盡之後,又有一股暖意傳入小腹,給她單薄衣物下有些發寒的身體略微暖了暖。
“倒是值這個價”
李人山久違的張嘴評價道,聲音不大,卻足以清晰的讓小二聽清,頓時那小二滿臉驚喜。
“客人滿意,就是我最大的榮幸”
他的聲音極大,充滿了諂媚之意,連周圍方才還在議論黃粱城關口的那幾個種田漢子,都不自覺的向著李人山看來。
他們都是些市儈貧農,不會像小二那有經常做招待侍應這種事,沒有什麼奴顏媚骨。自然,也不會對好像是有錢的上層人抱有太大的尊敬和畏懼之心。
就像他們根本不會對官府中人有絲毫敬畏,心中不滿,說出來便是,但又由於手中沒有力量,不好首接反抗而己,骨子裡還是充滿的反抗的意志。
李人山雖然沒有用眼睛看,心中早己清楚不過,這些人,本來就是生活窘迫,產生這種情緒再正常不過,只不過,只知道一味背後怨言滿滿,並不敢正面反抗,那就不叫真正的意志。
“而是一種好像是想要反抗,而不敢真正付諸行動的奴意罷了”
李人山心中想到,她即便沒有朋友,心中還是對極個別人有著敬佩之情的,識人,她在再擅長不過她在清楚不過這些底層市儈了,也再藐視不過。
她只是在等,等一個理由,一個出手的理由,因為她在這世俗界最需要的不是什麼錢財瓊瑤,而是資訊,一道可以連結世俗界和修仙界的資訊。
可如果當街詢問,不一定能獲得所需的資訊,還有很大程度遭人懷疑和特別注意,對行動相當不利。
反觀這破舊茶樓,彙集著眾多底層行業的老油子,這種人掌握的資訊才是最為豐富的,找他們,才有可能獲得她想要的東西。
至於方法,可沒必要那麼客氣,對待這種你敬他一尺,他就敢靠近你一丈的人,根本不必有任何顧慮。
連所謂的骨氣都沒有的垃圾,不值得她去花費代價去等價兌換想要的東西,因為最珍貴的籌碼,就是他們這些人的生命,這種人美其名曰避其鋒芒,大勢所趨,即便有人壓在他們頭上,也不過在背後動動嘴皮子,正面根本不敢反抗。
這些無一不在透露一個資訊,他們很怕死。正因為無法承受反抗帶來的後果,才會只用嘴來說些根本不敢做的事,以彰顯自己的強大,來保全顏面。順便釋放下心中積蓄己久的不滿和忙碌一天的疲憊。
這些人的眼神透露著不同的情緒,有的貪婪,有的無謂,有的飽含嫉妒,有的暗含些許無緣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