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始終沒有響起的清澈聲音傳來。
王苓握著長劍悄然己至,此時她一身潔白衣裙己被鮮血完全浸紅,其上甚至還綴著少許來自被斬殺者軀體的碎肉,她氣勢宛若殺神再世,不知己奪去多少性命。
而她的露面,更是把戰北海的處境更加低下了一重,更加岌岌可危。
戰北海餘光看到王苓己到,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到了這裡,發生了什麼不必多言,臉色更加的黑了。
這個時候,戰北海不僅沒有什麼機會前進,去取得那金殿內的靈丹珍草,連想要安全退去,都成了問題。
危急關頭,他舍下了那根唯一的靈兵長棍,在空中以一個非常詭異的姿勢扭轉身型,雙臂的靈力陡然強盛,擋在身前,電光火石之間,捱上了那些飛射而來的靈技光束。
“轟…………”
幾聲爆響在空中炸開,萬獸宗大師兄退至一邊,在那幽夜雙刀被躲過的瞬間,沒有被他們一方弟子的靈技波及,反應十分迅速。
煙塵西起,就連原本他作為坐騎的靈虎,都發出幾聲慘叫,背上皮毛被靈技波及,雖然並沒有太大的露骨上海,但是掉了不少毛還是讓它疼的不行。身為靈獸,防禦力自然是遠超同等級修士,如此攻擊,連它都是感到疼痛。
而處在中心位置,深受更多靈技覆蓋的戰北海,等到靈技威力消耗殆盡,他身形才在一片炫目的靈技光芒下緩緩顯出。
眾人在這一刻都十分的期待,期待戰北海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畢竟如此攻擊,在練氣期,根本就是沒有可能有人能完全吃下,毫髮無損,這不符合常理。
就連方才並沒有親自出手攻擊的王苓也是如此,她先前被戰北海擺了一道,自然心中窩著火,若說在場的人的誰最想戰北海死,那就是她王苓,如此多道靈技同時順發,連她自己,都說不得可以做到這樣猛烈的攻擊。
而剛剛又在與戰北海交手時,雙方都十分的防範對手的攻擊,必然是十分互相忌憚彼此,既然如此,戰北海沒有理由可以接下。
王苓美眸睜大,定在戰北海消失在靈技落下的中心,不是什麼關心,她要的是戰北海真的神死,否則,她就要親手補上。
而玄靈眾人早己跑遠,無暇顧及金殿之前,到這個時候,也無人還在這片戰場近前,自然也無人在意。
而作為主使的萬獸宗大師兄,更是饒有興致,他下此舉,就是為了在這個地方徹底拿下戰北海,為後續的機緣爭奪多留下一些可能性,提前剷除強敵。
他臉色凝重,目光灼灼,生怕漏過一絲細節。此刻,就是驗證他的設計是否能成功的時候。
如果戰北海就此被幹掉,那之後的洞天試煉爭奪將毫無懸念可言,這次他萬獸宗將是最出彩的機緣獲得者,他的未來,他的宗內待遇,自然不必多說,築基是板上釘釘,甚至能劍指更高的境界。
他,李元嗣,將是最出彩的一屆領隊師兄。
而結果卻來的十分快捷,一瞬之間就展現在所有人面前,畢竟是練氣期的靈技,即便這個時候各位萬獸宗的弟子都沒有留手,全力以赴,終究也不過練氣中後期的修士,所放出的也不過是凡階中級靈技,再加上萬獸宗在西宗之內以御獸奴道為尊,並不擅長什麼靈技修煉,看上去都威力不俗的靈技在落下時閃爍耀眼光芒,威力徹底綻放後,就逐漸消散。
這一刻,其中人影才徹底展露在眾人眼前。
戰北海,還站著!
王苓輕嘆一聲,表情卻又流露慶幸。但是李元嗣的表情可不太好看,本就長得不太端正,這下子面沉似水,更添上了幾分猙獰。
戰北海衣衫破爛,赤手空拳而立,雙臂橫在胸前,其上,更是多了不少深刻的血痕,和深可見骨的傷勢,他胸口劇烈起伏,身體都有些發顫,但是最終,並沒有因此而倒下,只是站在原地,發出劇烈的喘息和呻吟聲。
過了好一會,彷彿緩過不少一樣,他將滿是傷痕的雙臂放下,森然開口,面向眾人,五官猙獰至極,彷彿冥府惡鬼在世。
“我沒死,是不是讓各位失望了?”
說罷嘴角上揚,滿是血汙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