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審視著燕旭，可這個平日並沒有發狠去與榮信宇一搏的弟子，此時卻出奇的堅定，如那日面對李仙，堅定異常的揮動手中大刀一樣，定定的看著他，目光凝固到了極點，即便他如此審視，也沒有動搖。
“你就真的要如此嗎，我早己經老了，又何必不安生度日？”
宋殤有些無奈，他知道勸不動燕旭。不由得動了動，在一旁凸起的矮石頭上坐了下來，自腰間拿起一個葫蘆，又不知從哪一處尋來小碗。
抬手起開瓶塞，就倒了一碗，葫蘆其中的液體清澈的像水，沒有一絲味道流露出來。碗被他持在手中，其中液體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燕旭頓時會意，也不含糊，一步跨前，俯身坐在宋殤身邊，將碗接過，一飲而下，預想中的清涼味甘並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極為的辛辣刺嗓。
他摸了摸嘴，將剩餘的液體擦去。
“宋教習又怎會安生度日，往日都是隨身帶茶，為何今日便換成酒了呢，就如這酒，好像教習您一樣，看似無色無味，清透如茶，可真正來看，並非如此啊。”
“宋殤！你又何必隱藏，你的內心明明就是不忿，不忿自己的命運，又何必裝作一副認命的樣子？”
燕旭此言出口，二人之間頓時寂靜，燕旭不語，等著宋殤自己去想，而宋殤，臉色完完全全是一片陰沉，並不回答，也並不拒絕。
一老，一少，僵持原地，顯得格外反差，自清晨，一首捱到午間，期間無話，只有宋殤一人不停從葫蘆倒出酒液，一碗碗的喝著，臉上卻顏色不顯，不知是酒量很好還是不間斷的用靈力化解酒力。
又過了不知多久，他才緩緩開口，滿嘴酒氣，語氣苦澀。
“若是真能如此，那便好了，與其老於此處，你說的對，不如趁著年歲未盡，試上一試。”
宋殤微微點頭，算是認可。
殘陽斜下，可照射在他的臉上，卻更顯蒼老，皺紋溝壑縱橫，垂垂暮己，就算是目光堅定，也始終顯得有點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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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道友，此行一去，未必能回來，說到底李某不過是擅長些傳道方術，至於戰鬥一道，算不得什麼，同境相比算不得頂尖，此次一去本就是有賭的成分，若是無法回來，道友幫我祭拜一番即可，無需介懷。”
“修行一途，本就如此，李某不會在意的。”
一處玄靈宗後山的竹樓，李人山和顧雲峰二人對坐，抬起桌前杯盞，緩緩飲下，沒有運用靈力化解酒力，臉上生起一抹病態的紅，襯著梳理整齊的白髮，顯得分外嬌豔。
臨行之時，她找來顧雲峰，自然是要留有後路，至於目的如何，不得而知，顧雲峰推去身前還滿的酒盞，談笑道。
“李道友畢竟年輕，氣息就纏綿如此，如酒一般，沉澱頗深，又怎會弱，還不如讓顧某恭候道友得勝歸來，比較吉利。”
顧雲峰發笑，坐在李人山的面前，若說誰的感覺最為真切，非他莫屬，他只感覺面前之人氣息雖然並不外放，壓迫幾乎為零，可隱約間卻有著滔天的強大，讓他不可冒犯。
“顯然是有底牌在啊！”
他心中嘆上一聲，他心知肚明，此時眼前這個名叫李仙的教習，比他看上去的更強，至於強到什麼程度，他沒有概念。
不過此時，他更多的不是這個，而是想著李人山和他的約定，若是真的能夠得到那枚築基丹，他又怎會屈居於此，他很是期待。
可她真的會遵守約定，為我拿來築基丹嗎？
顧雲峰有些迷茫了，這位名叫李仙的教習是他引入宗門，於情於理都會受恩於他，應當不會欺瞞於他，可若是出於自己所掌握的資訊呢？
可凡事順勢推進，是沒有時間容他思考的。
李人山動作不慢，喝盡自己手中的酒，很快給他滿上，此等時刻又怎麼可能用靈力來化解酒力，臨行一刻，都是真情，不多時，他就有些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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