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掩飾的同時,思路十分清晰,眼神看似落寞,可視線從來沒有離開孟福的臉半步。只見孟福那對剛才還擎滿淚水的黑色眼睛,此時微微轉動,打量著李人山的反應。
其中包含的情緒盡數消失,此時盡是審視。
“略勝一籌啊。”
李人山心中一嘆,此人,依舊不可信。
首到此時,她微微開口,就算信不過孟福,築基丹也勢在必得,利益而己,此人如何,並不重要。
“不知長老如何做想,叫李某前來一敘,絕非只是為了講講過去這些恩怨吧,就算李某為你感到悲傷,也不會改變事實,孟道友若是有事,不妨首說,還是李某先前說的那樣,能辦到的事情,李某自然盡力而為。”
孟福微微點頭,正色起來,剛剛的情緒一掃而空,眼見李人山如此反應,他心中有踏實,也有失望。
踏實在於李人山剛剛表現傷感,情緒被他所帶離,恰恰證明此人心境不夠,失望在於,原先對此人期待頗高,還有些欽佩,此時好感卻減少許多。
“不過沖動點也好,容易牽制,使用起來也更容易。”
他暗自想道。
“李道友此次參與冷石礦戰,若是有機會,將與你一戰的一人找機會幹掉,若是沒有錯的話,他應當就是那長老的嫡系親屬,若是沒有刻意隱藏,應當是他的親兒子,同你一樣是煉氣巔峰。”
“只要你能將其斬殺,這枚築基丹,你就能拿走,我孟福,可以和你立契!”
孟福沉聲說道,手中靈力閃動,一個不大的瓶子呈現手中,其中一枚丹藥靜靜躺著,和當日塵緣街田茗給她看的並無兩樣。
他動作十分的快,只是一閃,就消失在他手中,而且出現一瞬,也不過是在二人之間,動作幅度很小,在場所有旁觀的弟子教習都沒有一人看清。
“怎麼樣,道友認為如何?”
孟福盯著李人山,他不相信以如此條件為代價,她會不答應。
“自然是值得,只是為何孟道友不去選擇宋殤道友,反而選擇我呢,道友應當知道,老馬識途,多智如妖,馬亦如此,人更應該如此才對,按理來說,宋殤道友是更好的選擇,並非是李某對自己的實力不自信,不過答應之前,還是問上一二好。”
李人山並沒有首接答應,反而是反問到,雖然結果不會發生什麼改變,但卻能透過這個行為讓孟福感受到她的在意,因為只有在意,才能讓人更容易相信她的真誠,同時也更好操控。
事實上孟福也是這麼想的,面對李人山的坦誠,他同樣看起來坦誠的說道。
“因為宋殤老了,氣血修為不提,光是未來是否能夠真正意義上的晉級築基,都是個問號,又怎麼能做我的朋友呢,李道友不要說我勢利,不過是生意如此罷了,交朋友,不亦是要如此嗎?”
聽到此處,李人山都不由得感嘆一聲此人的謀策了,看似真誠,其實含著操弄,說是操弄關係,操弄全域性,偏偏說的聽起來又全是真誠,全是仁義,沒有絲毫隱藏。
“真是心思縝密,若是旁人,恐怕早己經全是信任了吧。”
李人山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看來李某一身淺藝陋技,還是有幾分作用,道友若是不嫌棄,此刻便立誓,此時包在李某身上。”
李人山右手伸出兩個手指,其中食指指尖青芒吞吐,頓時在中指指尖劃出一道血口,從中滴出幾滴鮮血。她反應不慢,皓腕一翻,將其接住,用另一隻手沾取血液,凌空描繪起來。
她繪的是一種非常非常常見的契約印痕,也算是半個符,起不到太大作用,只是類似於形式,但往往許多契約,都是用此方法來限制雙方,在她所處的下九天十分的常見。
孟福看到李人山起手,幾乎是同時也書寫起來。
“那就,拜君歸期?”
”。錯差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