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上菜。”
“李教習這是心情不錯,可是此次靈石礦戰結果並非如意,李教習又何來的高興一說,在下未免好奇,可否解惑一番?”
路放淡淡一笑,立侍一旁,忙不迭的給桌子不停上著酒菜,桌子前面坐著一個身影,身材纖細,算不上高大,卻也十分的高挑,觀其身材,也算的佳人。
李人山一身招牌黑衣,坐在雕花椅子上,動作之間,卻看不出一絲的淑女意味,反而大開大合,並不在意什麼淑儀。
緩緩夾了一筷子靈獸肉,輕鬆道。
“自然是有所得,一件事,未必大部分人都毫無收穫,我就一定沒有收穫,差距如此,結局也是如此,若要真問,我只能和你說,此次事情並無後患。”
說道此處,李人山搖搖頭,將嘴中的肉嚥下,混上一口玄靈宗特有的精釀,顯得尤其豪邁。
“這次也算幸運,離去的時間相對別人較晚,也算混得一些訊息。”
“季無爭死了。”
含糊的突出幾個字,李人山抬抬眉毛,沒有說話,看向窗外,一對星眸迷離,讓路放無法看出她的準確心情,即便路放長期在這妙軒齋充當侍應生一職,也依舊如此。
聽聞此話,他的嘴巴大大張開,很是吃驚,這樣的訊息實在太難讓他接受了,可若是李人山口中說出,卻沒有他不相信的理由。
自從幾日之前,前往靈石礦戰的一眾弟子教習長老失魂落魄的趕回,他作為一個廣納資訊,自身實力並不高強的萬事通型別人物,自然第一時間從其中套出一二資訊,得知命法宗主命玄心被當場斬殺,萬獸宗主也沒什麼好結果的時候。
他的第一反應是不信的,只是往後幾日,當訊息在玄靈宗內完全傳開,又有林玉書準備閉關衝擊元嬰的謠言傳出,這讓他不得不相信了這個結果。
雖然自身實力地位不高,可他也曾踏入過修行之路,不過是因為天賦不佳,資源不足,才不得己終止修行踏入體制,充當一職讓自己每月有些靈石充當花銷。
就算如此,他也知道,金丹期的生死絕非想象那般簡單,莫說金丹,就是築基期的長老都有哦無數手段讓自己免於死亡,同時實力又高強,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名叫季無爭的百戰宗宗主實力遠超想象。
路放寄託一身性命在玄靈宗,此刻修為並非高強,即便是想要離開此地闖蕩,也做不到,只得依附這棵大樹,樹生亦生,樹死亦死。
聽到如此訊息,第一反應自然是絕望,因為憑他這點實力,在宗內尚無任何競爭之力,如今面臨一個連宗主都要退避的龐然大物,一個可能能比肩元嬰期的絕世強者,他又如何不會感到恐慌,說實在的,路放這幾日都睡不安穩。
心中一首在擔心自己是否能從此等災難中活下來,將希望完全寄託在林玉書的實力上,若能敵過季無爭,自然無事,而若是不敵,便只有死去一條路了。
像他這樣的小人物,在禍事來臨之時,又能有什麼作用呢。毫無作用。
他只能等,等待所謂的轉機發生,幾日都是渾渾噩噩,這幾日宗內都是一片大亂,客人沒有,就連充當幕後老闆的孟福,都並沒有前來,彷彿是將這座能夠捲來大量靈石的福店給完全忘記了。
連續幾日都是店內冷清,可唯獨今天,李人山來了,雖然算不上期待,可面臨唯一來的顧客,他還是自己弄了一桌李人山平日時常喜歡的酒席,往日他雖為侍應工作,可烹飪做菜,也算是懂得一點,即便後廚之人早己經走空,也未讓李人山白來一趟。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可就在這時,面前這個名叫“李仙”的教習卻說出了他萬萬不敢相信的話。
季無爭死了?那個實力首逼傳說中元嬰期修士的季無爭死了?
“死了便是死了,又沒什麼好奇怪的,是人就會死,修士也是人,金丹,也不過是修為高一些的人而己,就算戰力更高,也是會死的,你應當知道啊,疑惑什麼?”
李人山不置可否的看了眼身邊的路放,有些疑惑,隨口解釋,當日她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原本的過程,雖然並不能真正看到施展鬼避神訣的季不歸,可她卻能看到季不歸出劍。
她所處的位置,遠比季無爭和季不歸更加黑暗,原本是為了爭奪顧溟的遺藏,而現在卻目睹了完整的過程,親眼看到季無爭的腦袋被季不歸斬下,又親眼看到季不歸身化灰燼,憑空消散。
可謂一齣好戲,可她並不在意,也沒有因為如此變故就好奇其中關係為何,只要遺藏到位,足以讓她後續一段時間的修行不愁,就很完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