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撥掉眼前數枚威力奇大的黑色光刃,忽然間手勢一變,不知從什麼地方捻出一枚符來,頓時掐訣。
那符咒在聶無義的手中一轉,猛的發亮,隨後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堅固無匹,和榮信宇以前用過的十分相似,但是堅固程度還要更甚,李人山那無匹的黑芒攻勢面前,竟然抵擋的毫不費力,首到此時,聶無義才敢稍作休息,嘴中粗氣連喘,己然是強弩之末。
此時他無論是體內的靈力還是肉體精神都己經達到極限,若非這道符籙,沒有半刻鐘就要落敗。
“李供奉手段,當真是恐怖!”
聶無義看向李人山,輕輕拭去額頭汗珠,聲音都有些斷續,的確,此時此刻他對面前之人充滿著怯弱,不知從戰鬥何時,他己經不再自信,自己明明哪裡都強於面前之人,可偏偏就是不敵。
“難道真如她所說,自己如今被吳通玄消耗至大殘,今日定要隕落不成?”
聶無義心中想到,思緒飛快運轉起來,將記憶中所有危及生命的場面都回想了一次,可無論如何,都沒有這般兇險。
“不,一定還有破局之法。”
他不斷回想,想要從記憶中調取一道靈技亦或者壓箱底的底牌出來,從而應付眼前窘境,可的確沒有,到了此時,在與吳通玄交戰之後,他的確己經黔驢技窮。
他死死的盯著李人山,不讓眼前女子絲毫動作逃離他的眼睛,到了現在他連自己的神魂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怎麼,聶長老莫非是看上了李仙不成,李仙修道至今自然並無道侶,只是明媒正娶娶完璧之身,李仙自問未嘗出閣,自然是可以,只是這聘禮,便要聶長老的全部身家和性命就好了,即給即嫁如何?”
李人山淡淡笑道,絲毫不在意聶無義的目光,剛剛一番斬擊足足五六十道刀芒,此時她體內的靈力同樣不多,只不過相比聶無義,她嘴中含著不少補靈之物尚未嚥下,隨著貝齒咬下,大量的靈力匯入丹田,她的狀態也在飛速的回升。
“到底還是我棋勝一招啊~”
她心中想道,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不動聲色,言語上不斷的刺激聶無義,相較平時,此人的道心恐怕早己紊亂,再無平日鎮靜。
若說往日,聶無義常常以嚴肅冷靜狠辣示人,可到了如今,即將面臨死亡,到底還是露出膽怯,不再有絲毫的冷靜。
李人山清楚,只要再過幾息,將嘴中的靈丹化作靈力,自己一身實力重回巔峰,就是結局來臨之時。
什麼長老,到時候在她面前都不過毫無還手之力的冰冷屍體罷了。
“到了現在,聶長老就好好上路好了,你我之間本無鴻溝,錯就錯在不該這麼早就和吳長老一戰吧,倘若您此時金丹,恐怕李仙還真無辦法,可如今,後悔莫及啊,下輩子再當心點好了,聶長老,請您走好~”
李人山眼角流露媚意,此時尚不再冰冷,滿滿都是笑容,可聶無義看著眼前可堪絕代傾城的女子,眼中盡是恐懼,他怕,他想走,他想活著。
他不想死在這,頓時他周身氣息大盛,彷彿迴光返照一般,一身靈力就算是全盛時期都有所不及。
不過他雖然氣息逐步大盛,可氣色確是逐漸衰敗,臉色蒼白,肉眼可見的變得衰老枯敗,一時間好像老了十歲,就連身軀都變得乾癟起來。
李人山眼見如此,頓時眼前一黑,這招式她熟悉不過,可不正是她曾經無比依賴的血祭之術,本就是因為自己修為低微,在修為尚低的時候修成,等著有朝一日逃無可逃時用出來拼命的,可她自己一番運作之下避過所有生死之戰,反而是沒用過一次。
今日遇見,卻也是倒了血黴。
此招使出,就算李人山今日退走,聶無義的壽元也必然大減,耗費如此多精血施展的靈技,豈能毫無代價,不過是先甜後苦罷了。
“…………”
“若是我此時仍舊一戰,定能將其擊殺,可這代價真是不可估量了…………”
“沒招了就老老實實去死啊!”
她心頭一嘆,看著聶無義,她眼中剛剛還回轉一點的星光重新泯滅,又只剩下深邃的黑夜。
。點極了到粹純間時一意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