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人山槍到近前都並不動彈,聶無義冷冷說道,今天他付出的代價己經夠大了,將一身收藏和底牌盡數拿出,甚至還虧損大量的壽元。
“只要站到玄靈宗頂端,成功晉級金丹期,這一切都值得!”
他心中吶喊,長槍距離李人山不到一尺,就要探入見紅。
可就在這時,李人山沒有退避,倒是一笑,單手捂住刀柄,將刀橫在胸前,另一手向著聶無義眉心摸去,沒有絲毫勁力摻雜其中,就算到了近前聶無義都毫無感受。
可真正接觸一瞬,那火槍卻突然熄滅,青冥拜鶴刀不知從什麼時候刀刃消失,而李人山嫩白的手掌握在其上,令其不得寸進分毫。
而手部的掌心處黑光大盛,正是這黑光將其吞噬。
不過於此同時,李人山嘴一開合,一大口鮮血隨之噴出,濺了聶無義一臉,也正是這一刻,她另一隻手,也就是那隻毫無靈力覆蓋,只是隱藏在黑袍之下的手掌撫住了聶無義的眉心。
場面瞬間平靜,若非剛剛金火槍散發的餘溫未去,或許二人之間沒有戰鬥也說不好,不過此時,黑衣白髮身影抿嘴輕舔嘴角血跡,己然停下動作,而她面前的聶無義同樣如此,二人就這樣靜止在了原地。
隨著微風徐徐吹來,似乎是在慶祝戰鬥的結束,大量的灰色頭髮從白髮當中脫離出來,落在地上,逐步化為灰燼。
“聶長老,真是可惜了,不過…………”
“…………臨死反撲,卻也很了不得了。”
隨著她將撫上聶無義眉梢的手掌收回,一番情景才完全展露,簡首血腥的駭人。
只見一個指頭大小的血洞不偏不倚出現在聶無義的眉心處,而聶無義雙眼泛白,己然死去多時。
再看李人山收回的手,纖細白皙的食指己經扭曲的不成樣子,其中骨刺穿出,上面的血跡和周圍皆然不同,濃稠的暗紅,和聶無義眉心處流出的血液一般無二。
她那節斷裂的手指根部發青,光是那般慘狀,就能體會手指主人的痛苦,不過此時的李人山沒有絲毫表情,除了臉色蒼白,面無表情。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劇痛,李人山輕輕撩開額前白髮,嘴角上翹,微微笑道。
“倒是聶道友,一路走好~”
“下輩子,還是莫要當修士了,幸福平安就好,至於遺藏,我收下了。”
李人山探身上前,在聶無義尚未倒地的身軀上摸索一陣,將他乾坤袋揣入懷中,輕輕點了點頭,以示禮敬。
至此,玄靈宗傳道長老,吳通玄————隕;
玄靈宗刑堂長老,聶無義————隕;
縱觀山頂千丈方圓,唯有她李人山一人站著,至於原本死而不倒的聶無義,隨著乾坤袋被李人山用力拽出,屍身重心平衡被打破,著落在地,再也不起。
在她周圍陪伴的只有那兩具蒼老的屍身,往日榮光都己經不在,剩下的只有枯寂。
“終究是我略勝一籌,真是好笑,兩個築基巔峰敗在我下,想來黃泉路上有個伴,下輩子沒準還能投在一處,再做宿敵。”
“噗!”
又是一口鮮血被李人山噴灑在地上,染的一片鮮紅,此時地面因為聶無義火焰焚燒的緣故,一片的焦黑,被鮮豔的血色沾染,也多彩不了。
到了此時李人山才看到周圍痕跡,己然枯寂成灰,花草葉木皆是不在,剩下的只有寂靜和慘敗,杳無人煙,放眼灰白無際。
就連鳥獸都不再鳴叫,寂靜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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