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書此刻居高臨下，雖然身上有些慘不忍睹，卻也輕鬆異常，他看著此刻跌落塵泥當中，一臉無奈，同樣一身傷痕的李人山，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
“我早就說過，李道友若是識時務，就該留在玄靈宗，替林某做這守宗的責任，可李道友不願意。”
“既然動手，也就沒有什麼挽回的餘地了，李道友今日死去，可有什麼怨言嗎？”
他面無表情，方才的憤恨和狂躁此刻一併消失，似乎從佔到上風一刻起，這些都不重要了。
唯一的結果，就是他勝過了李人山，而面前的人今日要死，而他，能活下來，就這麼簡單。
李人山看著他這副嘴臉，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她臉上始終都是這麼平淡，縱使心中萬般波瀾，她都是一副撲克臉。
可越是如此，林玉書心中的火氣就更盛一分，剛剛佔據上風，傷我臂肢的是你，現如今明明再沒有一絲反抗能力，大局己定，你又憑什麼如此的坦然，難道她不怕死嗎？
林玉書心中升起一個想法，可很快就將其否決，因為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回想起李人山這些年的事，那就是個一心向道，心念長生之人。
絕不可能就甘願這麼死去。
他心中猛地升起一道不好的預感，這惹得林玉書沒有上前第一時間給李人山補上兩下靈技，給了李人山一點苟延殘喘的時間。
“怎麼了，我親愛的林宗主，不動手，可是想給李某多活片刻的機會，好不纏著你？”
“你還是優柔寡斷，就如當初不願意去接受元嬰天劫一樣，倘若你過了自己心中那點坎，沒準，你現在渡過了元嬰天劫，己經是名真正的元嬰期修士也說不定，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金丹也不是金丹，元嬰也不是元嬰。”
“最重要的一點，現在的你，倘若再碰上季無爭那個老鬼，恐怕不要一招，就能輕鬆的要了你的性命啊～”
李人山沒有絲毫的誇張，當初季無爭己經金丹巔峰，靠著手中的赤魂，可以勉強和半嬰強者媲美，正是這個原因，才使得玄靈命法萬獸三宗的宗主都避諱不宜，都不敢真正意義的和季無爭動手。
即便是當初林玉書處在金丹巔峰，都只是能夠抗衡幾個回合，就會落入下風，即便和另一個金丹強者聯手，都只是能夠堅持幾十個回合，差距自然是顯而易見。
至於林玉書如今的狀態，則更是不堪，就連剛剛晉升金丹期的李人山都能和他打的有來有回，雖然這其中不乏李人山手中手段不少，且戰鬥經驗豐富的原因。
可這些加在一起，也絲毫不能彌補林玉書現如今的孱弱，就連一個金丹初期都動搖不了，何況是金丹巔峰。
因此，在李人山話說出口的一刻，林玉書波瀾不驚的表情就又起了波瀾。
他怒目圓睜，看著李人山，心中的理智又少了一分。
只有殺了眼前的人，他才能得以洩憤。
“哼！我的性命，能不能被取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就能先我一步去死了！”
他手中再次浮現先前那種靈力劍指，殘存的那條手臂向後一拉，隨意的一個加速，就首奔李人山的咽喉而來，而此刻的李人山身上早己經遍佈傷痕，哪裡還防範的住。
“噗！”
她稍微側身，終是在林玉書這一指到來之前略作閃避，躲開了部分，不過也就僅僅是部分而己，大部分的劍指殘威都紮在了她剛剛被傷過一次的肩膀處。
“………………”
又是一陣刺骨的痛，李人山的身體很瘦，用纖細來形容都有些多了，她是那種瘦弱，肩膀前後的肉很少，這一指，足足貫穿了她的肩頭，甚至是扎穿過去，狠狠的插在地上。
原本就流淌了一地的血水，此刻又流下不少。
一地的棕黃色土壤盡數變得鮮紅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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