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再次晉升境界，則不是現在要考慮的了。”
“實在，太過遠大，不敢妄想啊。”
李人山此處說的晉升境界，並非金丹中期，而是元嬰，的確，一百個金丹期都未必能出一個元嬰期，這並不奇怪。
這話說的中肯，可王苓聽聞，也不過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不變，至於心中如何猜想，就不知道了。
“也對，李道友一首漂泊，尋找一處勢力棲身也是不錯，倒是不知，李道友可有什麼明確去處。”
王苓又道，話裡話外，都是想聽聽李人山究竟所為如何，可她又怎麼可能知道，李人山現如今對幽州的瞭解，只有從林玉書身上得到的那本來自玄靈老祖的手札，根本就不瞭解。
能對大概的修士強者知道一二，就己經很不錯了，又哪裡來的去向投奔。
“或許，王苓以為我能有什麼靠山吧，也是，身上既沒有什麼奪天造化，也並非天賦異稟，能在這個年紀，這個環境下走到現在，也該讓人感到驚訝了，沒什麼問題。”
李人山不禁有些自嘲，她自己何嘗不想如王苓預想中那樣，有人在背後守護，有人給她支撐門面，有人在她身後予以幫助。
可這些東西，在一個想要在自己原本的層次上實現突破，實現自己夢想的人身上幾乎都是不可能的，李人山回想當初在玄靈宗見到的那幾個熱血少年。
有理想，有信念，有天賦，又有堅持，可最後呢，落得個什麼下場，就如她自己一樣，若是一首待在這具身體原主的身上按部就班的做事。
那也沒什麼難的，不就是扮演嗎，在背景和資源都給予她李人山的情況下，這沒什麼難的，譬如，她此次轉世如果沒有這麼人窮命賤，如果能轉世在一個修仙世家當中，如果身後能背靠一尊無上存在，就算不是仙道果位的擁有者，只要是修為強大哪怕一點，都不用她在這般修為低微的時刻如此的徘徊無助。
從最初為了進行凝氣和聚氣兩步用到的靈石不惜對剛剛踏上修行之路，對她根本就沒有威脅的幾個年輕人出手。
亦或者衝根本沒有修為的凡人出手，毫無下限。
她本可以不用這樣，但是世事無常，她轉世身的身份就是如此，容不得她選擇什麼，就如出身，就如天賦，人生來就無法決定。
難道說天賦不佳之人，生來就不配踏上修仙界的巔峰嗎，理論上說，的確是的，因為這些東西很大程度上都能決定一個人作為修士能夠走到哪一步。
這就是客觀的事實，可理論上如何，和實際如何，那是兩碼事，總有一小部分人是能從中脫穎而出，擊碎命運的桎梏，不做氣運的囚奴。
恰好，她李人山前世就是如此，而今生，雖然還遠遠稱不上問鼎幾個字，卻也遠遠超出了她原身這份天賦所對應的修為上限。
金丹，絕大部分三靈根的修士，那是萬萬不敢想的，就算少數人能夠憑著自身機緣，花費半生的時間積累靈力根基，最終達到這個境界，年歲也己經相當之大，譬如李人山現在這樣，不過西十多歲就能到達這個境界的雖然不是沒有。
可若是在這下九天的散修當中，就很是稀少了。
可這問題，倒也不是不能回答。
李人山看著王苓，微微一笑。
這一刻，她顯得分外從容，本就是正愁沒地方去，又無人做靠山，那孤家寡人一個，哪裡去不得？
“王道友不妨明說，可是有何指教不成，李某今日願與你同行，自然是聽的進去話，若是王道友真的有什麼指教，不妨說說看。”
“畢竟，就算是再兇險的地方，也比隨處流浪來的安全。”
她聽出了王苓的意思，大概就是要她尋找一處棲身之所，至於具體如何，想來王苓心中應該是有定論的，但絕不會是對她友好之所。
她倒是無所謂，正如她所說，何處不可去，何處皆安逸？
既然無一處能做到真正安全，那索性，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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