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踏門樓，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映入眼簾，並非是什麼千奇百怪樣式華美的霓虹，而是極為淡雅的火光，彷彿是映襯這片寧靜祥和的夜晚，這一段剛剛走入船舫的小路，幾乎是沒有噪音的。
聯想到外界能聽清的尖笑和歌舞聲音，李人山心中料想，應當是其中陣法使然，若非如此，只是憑藉船舫的材料，是很難做到這一步的。
這一段路並不是很長，方才還在講話的小婉突然噤聲，也不言語，只是在前方帶著路，沿途門樓的色調逐步轉換，最初為黑夜當中的淡黃色，然後隨著步伐一步步變亮，速度不快，但是勝在潤物細無聲，就算是李人山散開神魂特意觀察，也需要十幾米的距離才能感受到一絲變化。
通道不過一百多米，就算到了盡頭，和最初的入口差異也不是很大，只是讓人走出通道的一刻感到的差別小一點而己。
就是一個順其自然。
等到徹底跨出通道，才能看清眼前的一切，站在這個門廊的出口，倘若前視，就是一處宮殿般的地方，能夠看到無數歌舞聲鳴。
大量的女子身著華貴裸露的衣裙，就在這殿中不斷的搖曳，不過李人山留意了一下，這些女子雖然濃妝豔抹，身上還有著特別的香料名藥渲染，給人的氣質非比尋常。
可位於李人山那個位置，就算用力嗅聞，也只能感受到一抹迷離春宵的感覺。
倘若動用靈力驅散，那就是半點不剩了，她很清楚，在此的諸多女伶，都是些小伶而己，全是煉氣期的，都是給最為底層的客人享用的不值錢之物，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個凡人女孩。
只要容貌不錯，隨便給本功法，配上這種青樓特有的裝扮，都能化身這種小伶的一員，或許在這當中真正要投注的資源，就是那練氣所需的一點靈石而己。
“這裡的，都是些小伶吧…………”
李人山低眸說道，看著那第一層殿堂當中的歡聲笑語，面無表情，並沒有特別的在意。
不光是她自己想要的資訊未必能夠獲得，看這其中的客人多為歡舞娛樂，也根本就沒有想要問詢的訊息。
“看來這最低一級的小伶，基本上是不知曉什麼資訊的，就算問了。基本也是白問的，估計存在的意義，就是給些底層修士一點放縱的機會吧…………到底，還是便宜有市場啊…………”
李人山輕嘆一聲，等著小婉的回覆。
“算是吧，這一樓想來也不是三位想要停留的地方，就算是花費靈石購置這一屋子小伶的今業，能獲得的東西也少之又少，小伶一職，本來就不是什麼打包兜售情報的職位，幾位，不妨上樓看看。”
“我拜月舫共十三層樓，伶女五級，下五級，皆是小伶，中三級，藝伶，再往上兩級，才是我等魁伶，只有到了魁伶這一層次，才有些許值錢的資訊，幾位，選擇之前，還是要考慮清楚。”
“至於最後三層，雖然大小相仿，可人數卻少的可憐，丹伶一層，共計十七位伶女姐姐，嬰伶，今日若是能見，恐怕也只有一位副舵主大人在。”
“至於最高層，也就是我謫儀拜月舫的舫主，今日並不在，況且我想，幾位現在的修為，應該還支付不起這般費用吧。”
小婉輕笑幾聲，看向李人山，沒有什麼嘲諷，只是建議，溫婉又真誠的建議，可聽在李人山耳中，卻如墜冰窟。
“倘若真是如此，我那傳送靈陣所涵蓋的資訊，最少也要這裡的嬰伶，或者是那不在的舵主才能解答，這樣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手中能最為值錢的物件，也就只有那把嬰兵赤魂，還有幾片紫極通心葉，雖然皆能割捨，可若是隻為這個訊息，即便是我，也太虧了些…………”
李人山心中又嘆，這樣的情況，還是有些超出預計，所謂的等價的女孩，換等價的情報，這本身就是個無底洞，倘若來此的客人真的在意這情報，就一定會高價找修為等級更高的女孩，這本身就是個預估的問題。
估的低了，顆粒無收，估的高了，很多時候，到了這個境界，若是加一個等級的女孩，譬如丹伶和嬰伶進行升級，其中花費的價值絕對千差萬別。
這就是個無底洞，可是人心擺在那裡，能來此的人，都是心中有些問題非常想問的，譬如李人山等人，在其他地方，她自己都無比清楚，絕不可能輕易得到關於傳送靈陣的資訊，何況是乘坐。
而想要真正意義的確保資訊能拿到，就得不斷的加高價錢，可若是加高之後，還是獲得不了，那又該如何？
和賭博是一個性質的，只是收益是個定數，上限定了，而下限未必穩定的定數，無論如何，都是虧的。
到了現在，完全理解此處規則的李人山甚至有點打退堂鼓，並非是她給不起這個價格，而是這地方實在是太過流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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