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是感覺上的差異，隨著最後幾階臺階的走上，樓梯間的照明靈石變得愈加柔和起來，似乎是為了迎合氣氛，到了這個樓層，就連最初幾層的歡聲笑語都聽不見了。
有的只有不知道從何飄來的輕輕琴聲，這琴聲不大，宛如安眠曲一樣，甚是讓人舒暢的同時，又感受不到一絲的疲倦和睡意，反倒是讓人分外的眷戀。
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彷彿最後幾步並不難抉擇，順其自然，，可李人山當然知道這是假象，這種音律符陣，本就是這種地方必然存在的獨到之物，不用想也知道，這東西的作用就是使人沉醉其中，幻想自己內心最為渴望的東西。
對李人山而言，最渴求的就是王苓的低頭，王苓的退讓，只有如此，才能讓她脫離此刻的，此時此刻，雖然對王苓而言難以抉擇，對她而言，何嘗不是如此呢?
李人山沒有辦法，最後幾階臺階，她自己也是備受煎熬。
“兩節…………一節………………”
距離真正踏上第十一層，就只剩下最後一節臺階了，王苓的傳音依舊沒有傳來，李人山的腳步驟然一滯？
不，她毫無猶豫，一步跨上了一十一層樓。
王苓如何，或許會一定程度上影響她前一段路，可若因此改變判斷，並非走自己心中的道路，那就不是她李人山了。
“看來王道友己經做出了選擇，把東西給我，我進去，你靜待佳音好了…………”
李人山還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語氣，這次不是傳音，聽在王苓耳中，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發顫，是那樣的堅定，是那樣的無所謂。
她的確無所謂，便是消耗幾年的壽元，那又能如何？和一個使用功法都要消耗生機的人講壽元有限？那簡首是天大的笑話。
這種代價雖然大，雖然無法彌補，可還沒到那種無論如何都不能使用，沒到不能承受的地步。
她有分寸，曾經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根本就無所謂，為了點滴利益，只要這份利益大於她付出的代價，哪怕代價是生命，她也會去換。
“李道友？！“
王苓一驚，她原本己經想好了，只要李人山在臺階之前的終點位置停留一剎，哪怕只是略微猶豫，她都能毫無壓力的佔據主導，不必特意開口去央求李人山，付出一部分的代價。
可現在，這種情況完全就超乎了她的想象。
“難道她真的不在意修行時間的流逝嗎？她天賦不及我，修行速度也不及我，現在弄的你我都無法修行，難道就值得嗎？”
王苓心中自問不斷，可始終都無法從中得到一個答案，她無論是如何分析，權衡利弊，作為李人山這個修行天賦一般，又渴望修為至臻的人，是絕無可能放棄這個和談的機會的，畢竟未來可比手中的一點代價重要。
“莫非是她不明白利弊，傻人有傻福？”
“還是她根本就是個瘋子，不在意自己的修行，講話完全不過腦子？”
王苓想了不少種可能，只在一瞬間就得到了結論，這些完全是她無法接受的臆想，她很清楚，壓根就沒有這種可能。
自己面前的人，就是這樣想的，哪怕是都無法修行，只能暫時停滯不前，她也絕不可能給王苓她退一步。
“怎麼，王道友莫非是到了現在後悔不成，倘若猶豫一陣，止步不前，恐怕諸位丹伶可能連靈兵都不要了，那你我只能回去，來此就沒有一絲意義了。”
“王苓！把乾坤袋給我…………”
李人山首次回頭，居高臨下，就那樣俯視著王苓，臉上帶著一抹不容置疑的冰漠，令得本就陷入苦惱的王苓恍然一驚。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李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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