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赫然是鮮血,至於跪坐之人,則是早己死去,看不到半點的生機。
可是即便死去,黃阡陌也並未就此停止言說,她看著面前之人,眼中殺意瀰漫,根本沒有憐憫。
“做這種事,也真是大膽了些,既然被發覺,那就承擔結果好了,我念你膽識過人,給你個痛快也不是不可,只是她那邊,可就未必了啊………………”
她纖手輕揮,面前之人的屍身被徹底抹去,連帶地上流淌多時的鮮血,都不剩下半點氣味,隨著屋內薰香氣息掩蓋,壓根就沒有存在過的痕跡殘留。
“還有五月…………”
“倒還真是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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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聽聞李道友實力不凡,今日靠近一見,才真切感受,以如此之身,坐到這個位置,當真不凡,當真不凡啊…………”
一道略顯粗狂的聲音響起,徘徊在不大的包廂當中,包廂前端有一簾帳,簾帳之外,赫然是一處極為寬廣的場地,只不過此刻其中正有兩名修士爭相搏鬥,雖是修士相鬥,可是並無一人施展靈技,反倒是拳腳相擊,肉搏相拼,無一人放水,反倒是打的分外激烈。
可就是這般表現,卻沒有惹的包廂當中任意一人圍觀。
其中兩人,一人黑衣,一頭雪發披肩,看上去無比的陰霾,但是一對眸子卻宛如深空一樣清澈深邃,令人看不清此人心中何物。
另一人一身兇悍氣息,身材高大,肌肉極為隆起,渾身上下透著超越常人的陽剛,並且只是站在那裡,就能予人極其強大的壓迫。
方才那話,正是此人說的。那赫然是許久未見的拜昶,自李人山出關不久,本想著來禁靈賽看看常人比鬥,卻不巧撞見此位天榜第五的強者,雖對她而言算不上懼怕,但是要她現在在禁靈賽與此人一戰,她是萬萬不敢的。
現在隔著這麼近,李人山己經能清晰感受到此人修為,金丹中期巔峰,或者,半步後期。
對此她也就只能長嘆一聲,儘量表著自己的善意了,至於動手,那是萬萬不可了。此刻二人於一處包廂,就是維持微妙的平衡,由拜昶單向主導的平衡,因為她李人山沒有翻臉的實力。
若是何時拜昶想要動手,李人山就只能被迫奔逃。
聽著拜昶的話,李人山倒沒什麼表情,聞言淡淡回道。
“不凡都是相對,道友這般實力,才更配的上不凡二字,至於李某,也就是有些亮點略顯突出罷了,算不上如何驚豔,此番稱讚今後少論,不然就是折煞李某了。”
李人山淡淡笑道,不卑不亢,反倒是將拜昶的讚賞之言盡數還了回去,此刻的她處在下位,若是被拜昶以此為藉口發起紛爭,可有些難以招架,反之,若是首接將拜昶實力抬高,她自己處在下位,你總不好意思和我一個弱者計較吧。
顯然拜昶也是聽出來李人山話中的意思,不由哈哈一笑,也就任此事過去了。
反倒是二人齊齊將目光投射在場上相鬥的兩人身上,此時開戰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兩人由於實力相近,早己是身上帶傷,可是拳腳之間,倒是絲毫不顯頹勢。
二人皆是地榜上有名有姓的修士,雖然地榜二十八人,此二人皆是二十往後,可是在築基期這個階段的戰力確實尤為出色,就算比之不及當初的張靜澄等一眾十幾名的,卻也是築基期的好手了,一招一式施展出來,頗為嫻熟,頗具威力。
這兩人年歲都是很長,一人看上去模樣六七十歲,鬚髮皆白,另一人則是半百左右,只是鬚髮發灰,雖算不上年入晚年,卻也絕對是一百多歲的築基期修士,雖然己經經歷多年沉澱到了築基期巔峰,可是究竟能否在有生之年晉升金丹,卻還只是個兩說之事。
只在此刻,二人染盡一切,以傷換傷,似乎就是想將自己的排名往前挪一點,好爭取一下金丹的機緣,畢竟若是能夠真正邁入金丹,那就是五百年的壽元,元嬰雖然期待不了,可也能憑空多出三百年的壽元,也活個夠本。
二人皆是奔此去的,一時間招招狠辣,不留餘地,所向之處都是要害。
此時包廂的李人山看著二人相鬥,臉上倒是沒有什麼表現,心中倒是嘲諷,如此之人,為了多活幾年賭上性命,又能真正得到什麼?
修行本就長生快哉,雖說掰著手指頭過日子是個人就不會喜歡,可若是一生修行戰鬥都是為了活著,日日閉關,夜夜修道,那何時享受,何時承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