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次,她沒有摔門而去,反倒是看著拜昶,不言而笑,手中端酒的動作都隨之停了下來。
“道友…………”
她低聲搖道,宛如當年唱戲的小調,婉轉不定,聽上去頗為好聽,那抹沙啞被很好的隱藏而去,反倒是留下不少更多的磁性,令人聽上去十分舒服。
“難道當真就是想和李某結為兄妹?若只是如此,李某自然是可以答應,可道友知道李某的性格,若是答應此事,道友接下來的一系列請求,恕李某無能,答應不得了。”
她倒是無所謂,現在她可以肯定拜昶要說的絕不是這兄妹一事,恐怕是個赴湯蹈火的請求,這請求哪怕是交易恐怕都難以實現,恐怕只有兄妹這種關係才能援助一二,或許能夠答應。
可其中她還是有一事不明,那就是她與拜昶就算是真成了兄妹關係,那又能如何,不過是形勢上的幹關係,壓根也沒有半分用處,難不成拜昶還就真要她這個妹妹不成,這己經是有些荒謬了。
修士之間利益為上,借用此關係謀些名正言順的幫扶自然正常,可是隻要個關係不需要後續,這就有些好笑了,就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只要個名頭一樣。
李人山為了不浪費時間,索性坦然問道,見拜昶不答,她不由得繼續補充道。
“看道友能走到這般時日,且有這般實力,想來不是什麼無聊做作之輩,又豈會做如此無用舉動,我可以答應道友,只要道友今日說出來目的,哪怕李某最終就是無法答應,也絕不會日後發難,只要道友日後還和李某交好,談不上什麼利益相沖,你我可以做一段時間的朋友,首到我離開謫儀。”
李人山這話其實有些可笑,因為拜昶的修為此刻在她之上,從來沒有強者需要小人做朋友的先例,可是在李人山這出現了,稀缺之際有些好笑。
可是拜昶絲毫不惱,任由李人山接著動杯飲酒,自己站在一邊彷彿二人地位就該如此,看不出半點的不甘心,反倒頗為平靜。
見李人山又落下一杯靈釀,他這才感覺火候差不多了緩緩開口。
“道友有所不知…………”
“…………”
李人山頓時沉默了,她沒有想到等了半天等來的是拜昶這麼一句話,這有什麼用處?
想解釋,倒是解釋給我聽啊?桌上的靈食李人山一筷未動,始終只是享受那瓶靈釀,此刻剩餘的己是不多,最多再有一杯,這酒就能被李人山喝淨。
此刻李人山忽然探手抓出,又握在那酒瓶上上,給自己重新倒上滿滿一杯,而就如那酒液的剩餘量一樣,只夠一杯。
看著空空蕩蕩被李人山隨手拋開的酒壺,拜昶面色微變,他無比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李人山先前說話都是一杯一句,喝了幾杯,就相當於給了他幾次開口的機會,可是如今徘徊和猶豫偏多,真正有資訊的話就是那句兄妹之請,可事實上這種話若是沒有後續和開玩笑沒有區別。
眼見李人山開始輕品最後一杯,拜昶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下來。
可是未等他思考什麼,李人山忽然沒來由的開口。
“你知道嗎,這飲酒一事,往往都是到了最後,才最有韻意,愛酒之人,也往往是在意最後一杯,因為只剩一杯,你才能見得它的珍貴,拋之可惜,飲之怕不足。”
此話雙關,己然是說的很明顯了,拜昶自然明白。
李人傻一旦飲下最後一杯,大概就是離去的時刻了,就如拋飛那己經清空的酒瓶一樣,凡事都是有價值的,譬如拜昶今日這頓飯,就大概價值幾句話的事,若是李人山說完這幾句,那就是結束的時候,不會和他再浪費多少時間。
一時間拜昶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有些無可奈何,但同時,也看不出他半點開口的意思,哪怕是現在,看上去還是分外的冷靜,沒有急於開口去給李人山解釋什麼。
隨著李人山將杯中酒水一點點喝下,也始終沒有急於開口,反倒是李人山餘光多次掃視一旁的拜昶,想要看看拜昶到底是何意思,但是拜昶就像最後一杯開始前那般樣子,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保持沉默,一言不語。
咚咚咚!
玉質的酒杯此刻也被李人山隨意丟在地上,滾落幾下,此刻不再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