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劍氣縱橫,先前雖然用了那鍛形術,可是靈技可是一道都沒有施展出來,此刻盡數嶄露,酒樓周遭百米盡數化作人間煉獄。
墨色的劍氣根本不是切割那般簡單,其中不少劍氣更是蘊含那種吞噬和泯滅交織的屬性,一瞬之間連帶那酒樓都化作碎片,可是卻不見一個修士慘叫。
不知不覺間,周遭上千米己經沒有一個修士,李人山察覺不對的剎那看向天空,只見此刻的天空當中明月己經被烏雲掩蓋,與其說是掩蓋,不如說是一層淡淡的黑色幕布。
而就是這層幕布蔓延的位置沒有一個修士存在,神魂向著幕布之外潑灑而去,也就是此處之外千米,各路修士都還有說有笑,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處的不對勁,甚至還各行其是,似乎都感受不到這一方天域的變動。
“夢神州………………”
李人山沒有去尋找夢神州的身影,因為如此壯舉想要做到,夢神州就一定在此,沒有其他的可能,此刻並未現身,恐怕是想看看她李人山究竟在季小瓊的面前是生是死,能由夢神州神魂親自操控的季小瓊,實力早己經在同境界下極其的上游。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李人山只有當年閉關之前見到公孫婉那時的金丹初期巔峰,是說什麼也很難勝過眼前被夢神州操縱的季小瓊的,哪怕能夠勝過,恐怕也要消耗不少的壽元,換句話說,就是被夢神州一局逼出底牌。
或許一個人的修為可以在短時間內付出代價,虧損底蘊而獲得極大的晉升,可是底牌不同,那都是修士修行一生當中最為珍貴的保命招數,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獲得的,能夠在此刻用出,若是沒有真正的機緣,恐怕數百年都未必能得到新的能夠稱作保命底牌的招式,起碼尋常修士是如此。
因為藏拙,是沒有人會在生死邊緣進行藏拙的,哪怕是李人山也是如此,最多不過是將這個週期縮短一點,因為她此刻的修為並不支援她動用太多的底牌,哪怕她知道如何使用也是一樣,因為修為根本趕不上,也用不出來。
雖然知曉如此,可是以李人山現如今的修為來說,只能遵守夢神州這擺明了不公平的規則,不過這其實也算不得什麼不公平的規則,若是李人山真能戰勝夢神州操控的季小瓊揚長而去,那這也算不得什麼不公平,。
因為作為結果,李人山是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的,夢神州若是真想不遵守規則斬殺李人山,在此地展開的時刻,其實就有足夠的機會出手將李人山斬殺在此的,可是夢神州沒有這麼做,那她想做什麼其實就很清晰了,她基本上不會在此刻出手,至少不會以本體出手干擾這場所謂的季小瓊對戰李人山。
於此,李人山方敢放手一搏。
那漆黑的劍氣遍佈周圍數百米,雖然比不上那空中落下的巨大掌印那般恢弘,可是威力卻是毫不遜色,只是瞬間,那掌印就彷彿被熱刀斬過一般,瞬間就破碎開來,化作齏粉,可是就在同時,季小瓊身上靈力乍現。
又是一道靈符被她勾勒而出,轉瞬間化作實質的靈術,人與還未完全破碎的掌印之間連線一道靈虹,而就是那靈虹出現的剎那,整個掌印開始復原,接著落下,彷彿沒有受到李人山先前施展的劍氣阻礙,仍舊不偏不倚的落下,數百米的長寬哪裡是瞬間能夠閃避開去的,這般近的距離,哪怕李人山想躲也來不及了。
可是再看李人山的臉龐,臉上沒有半分的表情,有的只有嘲弄,和一絲淡淡的憐憫。
她看著季小瓊此刻雖然眼球爆碎,臉上的蒼白痛苦之意更濃的面龐,她淡淡笑道,人向黑幕當空掃去,語氣淡淡稱道。
“你也當真是狠心。”
“連祭靈術這般狠毒的招式都能用寄生修士的身體施展,果真是不在意季小瓊啊,只是可惜她為拜月舫辛勞數十年了。”
李人山當然見過此招,甚至這招對她來說還頗為的常見。
就如當初葛珞激戰烏雲鶴一樣,將一身剩餘的靈力盡數榨乾,就為一記,只不過眼前這祭靈術更加的霸道,也更加的廣為流傳,哪怕是李人山數十萬年前的前世,也曾聽說過此法的赫赫兇名。
不過此刻在夢神州手中見得,實在是有些殘忍,此前強行施展這巨掌靈技己經是導致季小瓊的雙眸炸開,此刻繼續靠著祭靈術彌補掌印的殘缺,所付出的代價可想而知,神魂,修為底蘊,或者是靈根?
祭靈術都能做到,能榨乾一個修士身體當中一切的價值,一切的先天之本,然後,統統化作更強大的靈力,融入所指的靈技,甚至是即將祭煉完成的靈兵當中。
就是這麼霸道,也是這般殘忍,一旦使用,只要修士本身神魂不停止祭靈術的施展,只要沒能在一瞬間完成對此修士的斬殺,只要這修士一身上下還剩下一點能化作靈力的地方沒有油盡燈枯,都是可以拖著耗著噁心你的。
李人山不懼消耗,可是看著季小瓊一步步被摧殘開來的身體,她眼中沒有殺意,她不在乎季小瓊,但是見其被夢神州如此摧殘,她眼中還是滿滿的憐憫。
“你信了一生的黃阡陌,此刻也沒能來救你啊……………”
“也罷,也罷,就讓我李丹伶,送你一程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