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
舞袖歌臺,人影攢動,花燈遍野,琳琅滿目。
謫儀夜晚燈火通明,仿若不夜永恆,相比白日,更顯璀璨繁華。
旁側一座最為繁華的七角小樓,約莫十幾米的高度,三層大小,雖裝扮華麗,可是從遠處看,因為大小的緣故,看不出半點的鮮豔,其頂層只有七處小屋,環抱排列,至頂層巡迴而走,按序排列。
此刻作為盡頭的屋子大門微敞,昏黃的光線從其中滲漏而出,打得這頂層的樓道略顯湖昏暗。
屋內一人盤坐,沒有凳椅,面前卻擺著一張不大的方桌,其上沒有一物,可那人卻始終盯著空空如也的桌面,似在沉思。此人,正是李人山無疑。
李人山有些蒼白的臉在柔和黃光的映襯下稍微緩和了些,不過表情還是看不到半點柔情,就怔怔的看著門口,等著身前本該出現之人的到來。
她手指輕輕叩著木頭桌面,心思倒是在不斷的湧動。
“步長風………………步長風…………”
“沒想到我還真的有一日沒你一個元嬰修士成不了事啊…………”
她嘆息一聲,前幾日陸笑和她接頭一次,算是把當天的情況盡數說給了她,雖然和她李人山預想的差異不大,可是還是有不少難成之處。
雖然說步長風一人絕對做不到說毫無風聲傳出的暗殺,需要一個能夠在關鍵時刻鼎力相助的幫手,可是她自己如今不過是金丹後期,距離衝擊元嬰都還有一段距離,哪怕是鼎力相助步長風,其實相對而言也未必能起到什麼作用,二人的修為差距太大,說實在的金丹後期對元嬰境界修士的幫助,其實和築基巔峰沒有什麼區別,因為元嬰之下皆是螻蟻,其實影響是不大的。
可忽然間清脆的登樓聲音響起,李人山挑目看向虛掩的房門,有些混沌的思緒變得清明起來。
“步長風到了嗎………………”
她沒有選擇將神魂首接散出去,若是步長風親臨,一定會比自己先一步感知到,這樣沒有什麼意義。
不過下一瞬,清晰的開門聲音響起,那上樓之人並不是來她這間房的,隨著吱呀一聲,門再次合攏,顯然是另一處包廂,並非是來此見她的步長風。
情緒再次沉寂,李人山輕嘆一聲,重新歸攏目光,落在那空無一物的桌面上,眸子己經重新微微閉起,此刻神魂尚未展開出去,只有五感尚在,而眼睛都閉上了,此刻就只剩下聽覺和嗅覺了。
在她的感受當中,有著些許淡淡的木香,剩下的,就是沉寂了,本該享宴歡樂的酒樓,此刻卻是沒有一絲的聲息,這本就不對。
“步長風,來了啊………………”
李人山眸子緩緩睜開,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小屋,淡淡笑道。
“道友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
她開口瞬間,卻見一人緩步邁入包廂,連半點的徵兆都沒有,瞬間就走了進來,彷彿是早己經在門口站了許久,就等著李人山開口。
“先前還有些懷疑道友並非真身赴宴,可如此心機,倒應當是我要等的人無疑了,只是步某有些好奇,道友以區區金丹後期的修為,是如何感知到我這元嬰後期的,理論而言,哪怕是你全力驅動神魂,也應該感受不到才是。”
“此番,道友可否給我解惑?”
見到李人山的第一瞬間步長風就確認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區區金丹修士為何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偽裝陸笑,讓他察覺不出,除此之外,也有不少難以理解之處。
如今見面,他雖然肯定面前的人就是當日和他對話的修士,但是還是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原因,這實在是太難以接受了。
不過他見慣風雨,也算是有些城府,自然不會像步殺那樣愣在原地,很快就緩過神來,盯著李人山對視。
不得不說,那對璀璨的眸子有那麼一刻真的震驚到了他,在那一刻他真的相信面前的女子可以做到承諾他的事,哪怕修為僅此而己。
”…………的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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