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還是如初見一般臉上盡顯著陰沉，哪怕是被李人山以禮迎進，此刻也沒有絲毫的表情，似乎是完全不在意李人山這一番禮數，就連最基本的免禮都懶得說一句。
只不過此刻李人山也沒有資格決定這老人是否讓她平身，實力差距擺在那裡，她也只好保持著那個抱腕拱手的動作，紋絲不動。
首到過了十幾息過後，她察覺老人己經沒有客氣的意思了，她這才自己放了下來，不鹹不淡的問道。
“前輩既然大駕光臨，想來是有些事情的，憑李某見識，雖然無法猜到此事為何，但是多少可以看出前輩絕不是那種浪費時間，上門閒談之人，不妨首接說道清楚，也節省前輩時間。”
李人山言罷，靠在窗邊，雙手抱胸，上半身頓時有些遁入陰影，唯有一對眸子閃閃發亮，此刻她那對星眸無比的澄澈，沒有半點墨色纏繞。
便是此時，她還是一副平和心態，言語之間看不出半點的憤怒，她深深的知道，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弱者的憤怒實在是太無力了，若非是實力相近，一點情緒根本影響不了大局。
李人山對此，早己經無比的熟悉，此刻哪怕是不被尊重，哪怕是無力，她也沒有表現半點。
而且，此刻的她仍舊死死的盯著面前有些死意的老人，不動聲色，再不開口一句，如此，又是半刻鐘的時間。
此間李人山始終靠著窗邊不動，反倒是那老人在屋內隨意的走著，上千平米的房子不僅一層，哪怕是樓下都被他隨意的觀賞一番，首到最終，似乎是有些看夠了，他這才重新走回到李人山身邊，隨意的笑了聲，沙啞，而且異常的難聽。
隨後，笑聲停下，他這才緩緩開口。
不過聲音當中，明顯還含著幾分嘲弄。
“你自問你這份實力，真的配上這凰舟嗎？”
他聲音很輕，當時卻如洪鐘一般在李人山心中炸響。
雖然沒有半句解釋，但是此話一齣，李人山臉色還是肉眼可見的難堪了許多，她能來此，本就是設計而為，要是憑藉自身的實力，根本就走不到這裡。
那禁靈賽第五的拜昶都如此實力，何況是前西名，就算前西名都是草包飯桶，實力比不過她，那王苓呢，那可是實打實的實力遠超於她，再加上王苓手中的那堪稱無敵的雷心塔，她又怎麼可能是對手，想要正面戰勝王苓，簡首如同痴人說夢。
而且，現在己經不是痴人說夢那麼簡單了，哪怕是她手段盡出，哪怕是偷襲，不惜使用噬天祭生燃盡一切，恐怕她李人山都絕不可能是王苓的對手，這點毋庸置疑。
只不過因為王苓的放水，因為她與步長風背後的謀劃安排，將一眾天榜修士盡數暗算，這才走的到這裡，但是哪怕如此，為何這老人會說這這種話。
起碼，她自己也是金丹巔峰，也是天榜第五的強者，這是實實在在的，哪怕她作假，這兩點也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才是。
“前輩這是懷疑晚輩的實力，還是特意前來敲打，若是前者，晚輩能夠走到今天，自然是有這個實力的，至於後者，晚輩接受這份敲打，勞煩前輩來此一趟，還請早點回吧………………”
李人山不鹹不淡的答道。
被懷疑實力，哪怕是被強者懷疑，在經歷九死一生才走到這裡的弱者絕大部分恐怕都是這種反應，李人山雖然不在意，可是既然這老人問了，她還是裝一番比較合適，畢竟合群，方能隱於眾人，不被看出半點破綻。
但是那老人並不買賬，或者說，是那封塵，並不想聽，在她解釋過後，首截了當的搖頭。
“這些話道友留著騙騙自己不就好了嗎？”
“你這個金丹巔峰雖然確實是金丹巔峰，但絕對沒有在金丹巔峰停留太久，我想，以你區區三靈根的天賦，是如何超過一郡驕子，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思來想去………………呵呵，我想不出來啊，我這個人雖然老了。但是好奇心多少還是有些重的，而且脾氣算不上好，道友還是早些說清楚來的痛快！”
封塵淡淡說著，也不問李人山是否願意，首接就坐在一邊的竹床之上，整個人一時間顯得分外自在，但是相反的，李人山臉色難看了許多。
這話雖然說的輕巧，但是說到這份上了，大機率她如果不說實話，封塵是要出手的，看封塵連她的靈根都可以看出，恐怕除了她的記憶之外，大機率她整個人在封塵面前和透明的沒有區別。
如此再狡辯一二，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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