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語落下，再不言語，反倒是桌前的老人眼中的混沌少了許多，僅剩的一絲清明留在那白衣男人臉上，有些似笑非笑。
過了許久，他這才開口說道。
“後生………………”
“你是誰啊……………………”
然後又恢復了那副混沌的模樣，趴在桌子上，甚至不願意抬頭看一眼，但是那男人看似不羈，卻又句句首插那老人的心中。
“我是誰其實不重要，不過，那你是誰，怕是有些最重要了，現在的你，恐怕還難以真正的想起自己是誰吧，不過看你這副狀態，願意在這酒館弄藝而生，怕是連過去的一點點記憶片段都想不起來，多少是有些可惜了………………”
“不過，你真的不想想起來過去發生的事情，一屆金丹修士，不，一屆真正的元嬰修士，只屈居一家小小的酒館，在這裡講講故事，混吃等死嗎？”
“或許，這份手段在尋常人看來的確不錯，畢竟，區區編幾個故事就可以搞來幾百塊靈石，我雖然見識還算廣博，但還從未見過如此簡單。”
“但是，相比於這份簡單的工作，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曾經有多麼輝煌，自己未來可能有多麼閃耀嗎，我今天來這裡，就是想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當然，我也只是給你一個機會，並不會勸你，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將你過去的記憶帶回。但是你今天只要是點頭，我就會全力嘗試，至於幫你的結果，就是你在我身邊待上三十年，幫我做些事情，或許光明正大，或許有些見不得光，但是三十年過後，我敢保證，你絕不會後悔。”
他說著，將手放在桌子上，指尖早己經有些破碎，其中殷紅的鮮血滲出，眼見他身前的老人若是同意，他現在就可以落下神魂誓約。
但是那老人並沒有什麼動作，在聽聞他開口之後，只是定了定神，轉而思索起來。
而後，默默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淡淡開口。
而這一次，眼神當中再沒有什麼迷茫，反倒是多了一抹清澈，似乎在這一刻，一切的記憶都回來了一樣。
“後悔嗎？我雖然不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隱約當中，記得我自己應該不是個會做後悔之事的人，按理來說，是不會做出後悔舉動的，但是仍舊落的現在的下場，恐怕其中另有隱情才是。”
“你所說的的確很誘人，說實在的，打心底裡我想選你，但是我如今就算是選了你給我的路，未來，也未必不會後悔，你覺得，我一個己經經歷過如此錯誤的人，又如何有膽量來選擇呢？在這之前我失去的是記憶，在這之後，或許，我丟失的是性命也說不定，若真是因此而喪生，我還不如抱有目前的狀態，無所謂曾經如何，就算是失去記憶有些痴傻，也好比死了強！”
那老人緩緩站起，有些悲愴言道。
“我一生當中難免做些後悔之事，但若是年輕做了後悔之事，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但是現在啊，我己經年至暮年，有些沒有後悔的機會了，我又如何敢再賭上這一次呢？”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話中的婉言拒絕之意己經再明顯不過，他緩緩搖搖頭，再次坐回原來的位置，一瞬間又要陷入混沌當中。
但是那白衣男人並不著急，反而在在此時恰到好處的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
“但是生在世上，又有哪一件事是沒有風險的呢？你跨上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其實就己經承受了風險，能走到如今的修為，你也絕不可能事穩健，一定是經歷了無數的艱難阻隔，說實在的，人能走到今天，修士能修成如此修為，就絕不可能沒有半分運氣，一定是身上或多或少有些氣韻，就算你曾經因為選擇不當，現如今有些後悔。”
“我相信這一次關乎你的未來，成功的可能還是很大的，至於你如此選的結果，就算是特別的倒黴，大抵不過一個死字，又有什麼影響呢，現在的你，連過去都失去了，和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沒有半點的區別，不過是對過去的記憶可能還能恢復有些念想罷了，除此之外，你己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失去了。”
“不如，再次賭上一二再嘗試一次，如何？”
男人循循善誘，而老人一言不發，似乎重新陷入了混沌當中，而這一次說完，男人也不再開口，只是目光從未離開老人的身體。
只不過這一次，那老人再未起身，一動不動，似乎是重新陷入昏睡當中，又似乎是陷入不停的思考，反正半點反應都沒有了。
如此，又是一個時辰的時間，相比之下，之前老人講故事的時間不過是半個時辰，但是男人似乎是頗為耐心，等在這裡，也不離去。
此刻夜己將深，但是仍舊無人率先開口，那老人似乎是己經睡著，根本沒有起來的意思。
可就在此刻，他的頭忽然間飛快的抬了起來，猛的看向男人，而這一次，他沒有開口說什麼，而是猛的一拳打出，其上一瞬間覆蓋無數靈力，那可絕非是什麼普通老人能夠打出的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