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月順勢靠過去,臉貼在胤禛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安靜了一會兒,李卿月忽然開口:“爺,你開心嘛?”
這問題問得直愣愣的,可李卿月的語氣認真,不是撒嬌,是真想知道。
胤禛低頭看李卿月。
她仰著臉,月光從窗紙裡透進來,照在她臉上,乾乾淨淨的,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眉眼間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豔色,像月下初綻的海棠,明明不施脂粉,卻讓人覺得滿室生輝。
胤禛手臂收緊了些,把李卿月圈在懷裡,第一次沒有掩飾,也沒有用“嗯”來應付。
“高興。”胤禛說。
聲音低低的,可那兩個字從胸腔裡滾出來,沉甸甸的,帶著溫度。
李卿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那張臉在月光下更顯得明豔動人。
她把臉埋進胤禛胸口,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卻很認真:“我也高興。這是我和爺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會很愛他,就像我愛爺一樣。”
她說“愛”這個字的時候,語氣鄭重,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胤禛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他聽過很多人說好聽的話,那些話從他耳邊過一遍,就散了。
可她說“愛”的時候,那雙眼睛乾乾淨淨的,沒有半點別的意思,就是把心捧出來給他看。
他沒法給她什麼承諾。
他是皇子,是這府裡的主子,身後頭有朝堂,有皇阿瑪,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東西。
他能給的,只有眼下這些。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到底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知道。”他說。
李卿月點點頭,沒有追問,也沒有失望。
她靠在他懷裡,聲音輕輕的,帶著笑:“爺知道就好。爺放心,我們的孩子以後也一定會像我一樣愛你的。”
她說“我們的孩子”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暱,好像他們已經是一家三口了。
胤禛沒說話,只是抱著李卿月的手又收緊了些。
李卿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以後的事,語氣輕快得像在講一個夢:
“等孩子生了,我要教他說話,教他叫阿瑪,叫額娘。等他大一點,爺教他寫字好不好?爺的字寫得好,我可教不了。”
胤禛低頭看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你的字是我教的。”
“所以才教不了嘛。”李卿月理直氣壯地說,“我學都學不好,哪能教人?到時候把孩子教壞了,爺又要說我。”
胤禛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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