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月也不惱,往他懷裡蹭了蹭,悶悶地說:“醋罈子就醋罈子,反正爺不嫌棄。”
胤禛確實不嫌棄。
他知道她說這些話,不是真的鬧,是在乎。
她在乎他去了哪兒,在乎他身上沾了誰的味兒,在乎他今天有沒有多看她一眼。
這份在乎,讓他覺得踏實。
李卿月心裡頭也清明得很。
她作這一下,不是真吃醋,是讓他知道她在乎。他要的就是這份在乎。
她給了胤禛,胤禛也給了她想要的,安穩。體面。還有至少隔一日來一回的陪伴。
各取所需,誰也不虧。
至於他心裡頭是不是也有那麼一點在意她,她不想去猜。
有些事,猜多了就沒意思了。
她只要知道,眼下這樣,剛剛好。
這一個月多的日子,李卿月過得平淡如水。
整院子的丫鬟婆子,明面上是她的人,實際上全是胤禛安排的,把她的院子守得鐵桶一般。
她樂得省心,該吃吃,該睡睡,該在院子裡溜達就溜達,日子過得比誰都安穩。
功法每日運轉,胎兒的狀況她比府醫還清楚,穩得很。
李卿月很正常的度過了對於孕婦來說,最危險的前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宋氏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到如今差一日就滿八個月了。
福晉也六個半月,肚子圓滾滾的,走起路來慢悠悠的,扶著翡翠的手,一步一步,穩穩當當。
這天傍晚,孫嬤嬤從外頭回來,把門掩上,走到福晉跟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福晉靠在引枕上,手裡端著一盞燕窩粥,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聲,喝了一口茶,放下。
“既然宋氏想要提前生下所謂的長子,”福晉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就讓她生。”
孫嬤嬤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福晉靠在引枕上,手搭在肚子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宋氏的心還是一如既往的大。
七活八不活,宋氏一心搶長子的名分,福晉原先還擔心她會做傻事,七個月就催產。
沒想到她倒比她想象中的要聰明,也對,宋氏也不是一個傻子,但也不聰明。
還差一日就滿八個月,這個日子挑得倒是精,再早一日怕孩子活不成,再晚一日又怕她這個嫡母搶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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