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月眼睛一亮,聲音裡帶著歡喜:“爺看,他也認得您呢!才多大的小人兒,就知道誰是他阿瑪了。”
胤禛看著那張已經不再皺巴巴的小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了句:“以後是個聰明的。”
李卿月靠回枕上,笑得眉眼彎彎:“那當然。爺的兒子,能不聰明嗎?”
但說完,連忙又補了一句,“不過聰明也好,笨也罷,平平安安的就成。”
胤禛“嗯”了一聲,目光還落在孩子身上。
弘昐打了個哈欠,小嘴一癟一癟的,慢慢閉上了眼。
李卿月輕輕把被子給他掖好,聲音放低了:“睡了。跟他阿瑪一樣,話不多,說睡就睡。”
話一齣口,她立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彎彎地看著胤禛,那模樣又心虛又好笑。
胤禛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可嘴角動了一下。
她把捂嘴的手放下來,小聲嘟囔:“我又說漏嘴了。”
他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嗯了一聲。
李卿月就靠在枕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說完,嘴角翹得老高了。
福晉那邊,訊息自然是一句不落地傳到了。
翡翠進來回話的時候,正挑著該說的說,爺今日又去了李格格那兒,帶了一匣子酸梅;前日帶了一串佛珠,親手掛在帳子鉤上的。
福晉聽完,只是點了點頭,說知道了,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什麼。
翡翠退出去,福晉一個人坐在臨窗的榻上,手裡端著茶盞,沒喝,就那麼端著。
她想起自己坐月子那會兒。
弘暉也是頭胎,她疼了一天一夜,生完渾身散了架似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胤禛來看過她一回,在門口站了站,隔著簾子問了兩句,就走了。
她當時怕自己憔悴的樣子不好看,怕在他面前失了體面,只說“爺公務繁忙,不必惦記”,他便真的沒再來。
月子裡頭,他偶爾讓人送東西來,可都是蘇培盛經手的,一包藥材。兩匹尺頭,客客氣氣的,挑不出毛病,也看不出用心。
她那時候想,他是皇子,公務多,不能苛求。
如今李氏坐月子,他不僅每日都去,親手帶東西,親手掛佛珠,在產房裡坐了一個多時辰。
她生弘暉的時候,他在產房外頭等了一夜,可進來只站了站就走了。
福晉放下茶盞,站起來走到搖籃邊。
弘暉在裡頭睡得正香,小臉圓嘟嘟的,手攥成小拳頭,舉在腦袋兩邊。
她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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