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齊妃61
“春鶯,”李卿月開口,聲音不高,語氣卻鄭重,“碧桃也在,你們倆都聽著。”
春鶯和碧桃對視一眼,都站直了身子。
“以後爺每晚去了哪兒,”李卿月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慢慢掃過,“都不要再給我說了。”
碧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李卿月抬手止住了她。
“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李卿月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啞,“可你們想想,要是聽到爺在前院,我會像今天一樣高興;可要是聽到爺去了別處呢?去新人那兒,去福晉那兒,去其他姐妹那兒,我聽一回,心裡就難受一回。聽多了,我怕自己......”
說著,李卿月故意停頓了十幾秒,才緩慢的低下頭,手指攥著帕子,攥得帕子彷彿都要被撕開一樣,“我怕自己會變成我不認識的模樣。”
話也不用說的太多太滿,李卿月適當的停下來,給了兩人想象的空間。
可春鶯和碧桃都聽懂了。
她們看著自家格格正低著頭,睫毛垂著,晨光落在她臉上,把那層薄薄的憔悴照得一覽無餘。
她是在怕,怕自己嫉妒,怕自己失控,怕自己變成一個連自己都厭棄的人。
她們心疼得不行,可也知道,格格說的是對的。
這種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聽得越多,心裡頭的刺就扎得越深。
與其日日打聽著爺去了哪兒。見了誰。留宿在何處,不如把耳朵堵上,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
碧桃眼眶紅了一下,使勁忍著,點了點頭:“奴婢記住了。”
春鶯也跟著點頭,聲音悶悶的:“奴婢也記住了。”
李卿月抬起頭,看了她們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帶著點欣慰,又帶著點苦澀:“行了,伺候我洗漱吧。”
碧桃和春鶯應了,端水的端水,拿帕子的拿帕子,誰也沒再多說一句。
李卿月坐在妝臺前,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她對著鏡子,嘴角僵硬的彎了彎,心裡頭平靜得像一潭水。
她當然不會自戀到以為胤禛是因為她才不去新人那的。
他是天生的政治家,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算計。不去新人那兒,也許是給福晉面子,也許是不想太快抬舉德妃的人,也許只是累了想一個人清靜。
原因有一百種,唯獨不會是因為捨不得她難過。
她懶得分析,也不在乎。
她只需要演好一個因為聽到他留宿前院而歡喜。又因為害怕自己失控而選擇捂住耳朵的傻女人,就夠了。
至於他今晚去哪兒。明晚去哪兒,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從來只有他到她這兒來的時候,她能不能讓他覺得舒服。覺得安心。覺得這兒跟別處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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