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點頭，眼淚又掉下來了。
“安安再也……不吃大元宵了。”
康熙把他重新摟進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上，大手一遍又一遍的輕輕拍撫著承安的後背。
殿裡安靜下來，太醫退了出去，李德全把地上的元宵撿起來，用帕子包好拿走，又吩咐人把桌上的大元宵撤了，換了一碗小米粥上來。
承安靠在康熙懷裡，眼睛紅紅的，時不時抽噎一下，小手攥著康熙的衣領，攥得緊緊的。
康熙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很久，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傳朕的旨意。”
“從今日起，九阿哥的膳食，所有食材必須切成細碎小塊，不可有大塊硬物。”
“粥、羹、糊、泥為主，元宵、年糕、粽子等黏膩之物，一律不許上桌。”
李德全躬身。
“嗻。”
康熙頓了頓，又說。
“御膳房主管，罰俸三月。監管不力，失職。”
李德全又應了一聲，轉身去傳旨了。
承安聽見“罰俸”兩個字，抬頭看了看康熙。
“阿瑪，那個給安安做好吃的御廚，被罰了？”
“嗯。”
承安覺得自己如果不去搶著吃康熙碗裡的湯圓，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
“是安安……自己貪吃……不是他的錯。”
康熙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
“那就罰一個月。”
“剩下兩個月免了。”
承安想了想，覺得還是有點多，但不敢再說了，低下頭，把臉埋在康熙胸口。
康熙端過那碗小米粥，吹了吹，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
承安張嘴吃了，這回小口小口的，嚼得很細，咽得很慢。
吃了半碗粥，承安的臉色恢復了大半，嘴唇也不紫了。
他放下勺子，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阿瑪……這裡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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