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上蹭了一大片泥印子,袖口沾著羊肉面的湯漬,靴面上全是灰,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臉上還有一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灰印子。
康熙站立在原地,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個來回。
“洗。”
一個字。
承安低頭看了看自己,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模樣不能往床上爬。
他乖乖跟著小豆子去了偏殿的浴房,被按進浴桶裡從頭到腳搓了一遍。
搓到第二遍的時候水己經渾了,換了一桶清水又搓了一遍。
等他從浴房出來的時候,整個人乾乾淨淨的,頭髮溼漉漉地披著,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身上裹著一件寬大的寢衣,袖子長出一截,把手都蓋住了。
他走回寢殿的時候康熙還在燈下看書,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
“手。”
承安把手伸出來。
康熙握住他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那截泡得有點發白的小臂,確認沒有受傷,鬆開手,目光落在他臉上又停了一瞬。
“明天還去踢?”
承安點頭,然後抬起頭狡黠的笑著。
“不過安安想了個更好的主意。”
“安安想在暢春園裡也弄一塊蹴鞠的場地。這樣安安下了課就能踢,不用跑出去了。”
康熙看著他,沒有立刻答應。
“每天踢球,功課怎麼辦?”
“安安功課會做完的,而且踢球也是鍛鍊身體,阿瑪不是說過,讀書人要文武兼備。”
康熙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在深思熟慮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讀書時可以明智,可承安並不是每日都讀書,經常性的還會有武學課,教授承安騎馬射箭,和基礎武學。
這也鍛鍊身體啊?
雖然說蹴鞠也是一場運動專案,但是……
思索半晌,康熙靠像椅背,看向承安那雙亮的猶如星空的眸子,輕笑一聲,眉宇鬆弛下來,渾身都透著妥協和無奈的感覺。
“場地的事,阿瑪讓人辦。”
承安愣了愣,沒想到這件事如此就成了,他都坐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
“阿瑪答應了?”
康熙眉梢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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