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時天色己經暗了大半。
承安坐在草地上，兩條腿伸首了，靴尖上全是土，喘得像個小風箱，臉上橫一道豎一道的汗痕，活像剛從泥坑裡撈出來的花貓。
胤礽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乾淨帕子放在他手邊。
“踢得不錯。”
承安抬頭看著他，眼睛圓溜溜的，裡頭還汪著點水光。
“輸了兩球，不錯？”
胤礽捏了兩下他的膝蓋，笑著看向他。
“你還小，而且你跑動比上次多了，球也觸到了，防守端有幾次斷球也果斷，缺的是技術的打磨和冷靜的判斷，肯跑就有機會。”
承安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草屑的褲腿，又看了看他那張乾乾淨淨的臉，忽然問。
“太子哥哥，你為什麼不熱？你是不是偷偷把汗擦掉了？”
胤礽微微一頓。
“……沒有。”
承安歪著頭盯著他的額角看了半天。
“有，你額頭亮了一下，又暗了，你肯定擦過了。”
胤礽沒說話，把帕子往他手裡又推了推。
“給你～擦臉。”
胤禔從球場對面大步走過來，靴子踩得草皮啪啪響，在胤礽對面一屁股坐下，仰頭灌了一大口水，咕咚咕咚的，嘴角溢位來的水順著下巴淌到衣領上。
“你剛才那個球進了，算你厲害。”
胤礽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那個球越位了，我沒說。”
胤禔跟炮仗一樣，一點就炸，眼睛瞪的像銅鈴。
“我沒越位！”
胤礽指著剛才他站的地方。
“你站在門將前面，比球還靠前，不是越位是什麼？”
胤禔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把水壺重重放在草地上，壓扁了一小片草。
承安坐在兩個人中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忽然咧開嘴笑了。
“大哥你下次跑慢點，等球先過。”
胤禔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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