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十幾步，承安發現自己的黑子被圍得密密麻麻，像一群被堵在巷子裡的小黑豆。
“……阿瑪……安安的黑子怎麼都動不了了？”
康熙伸手撫了撫下巴上剛長出的毛茶。
“你只顧著落子，不看全域性。”
康熙把白子落在關鍵位置，承安那一小片黑子徹底被封死了。
康熙伸手把他那幾顆黑子撿起來，放在旁邊。
“再來。”
又下了一局。
承安的黑子又被圍了。
這回他多撐了幾步，但最後還是一大片被提走，他看著康熙手裡那幾顆被撿起來的黑子，嘴巴嘟了起來。
“再來。”
第三局。
承安這回認真地看了全域性，每一步都想了很久，最後他落了子，抬頭看康熙，眼睛亮晶晶的。
“安安下這裡！”
康熙低頭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瞬。
“……你這一子落下去……自己的氣全堵了。”
承安低頭仔細看了看，發現康熙說的是對的。
他那顆黑子旁邊的氣口全被自己的黑子塞死了，像把自己關進了一間沒有門的屋子。
“安安……把自己圍死了？”
康熙眼簾微閉。
“嗯。”
承安把那顆黑子撿起來，放在手心裡搓了搓，腮幫子鼓著。
【下棋好難……比騎馬難……比射箭難……比早上起床還難……】
“阿瑪，安安不想下了。”
康熙看著他，聲音帶著旁人永遠感受不到的柔和。
“下棋磨性子，你性子太急。”
承安深呼一口氣，手也跟著呼吸上下起伏。
“安安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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