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站起來往外走。
承安跟在他後面，手裡還攥著一顆從棋盤上順來的黑子，邊走邊在手指間轉來轉去。
他走到馬車旁邊，正準備爬上去，餘光忽然瞥見遠處有一個黑點。
正在快速移動，速度很快，像一支離弦的箭從天空斜斜地划過來。
他眯起眼睛想看清那是什麼，那東西已經近到能看清輪廓了。
是鷹。
羽毛的顏色比糕糕淺一些，翅膀更寬，頭部有一塊白色的羽毛，像戴了一頂小帽子。
它直直地朝承安飛過來，眼睛鎖定了他的方向，沒有絲毫減速。
海蘭最先反應過來，猛地勒住韁繩，聲音都變了調。
“五阿哥小心！”
他催馬擋在承安前面，可是來不及了。
那隻鷹的速度太快，眨眼間已經逼近承安的面門。
和瑞在後面喊了一聲，舜安顏和德宇也同時催馬往前趕，幾隻馬蹄在草地上慌亂地交錯著，卻誰也來不及攔。
承安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顆黑子，嘴巴微微張著。
【我去！】
就在那鷹離他不到兩丈的時候，糕糕動了。
它從鞍前彈起來，翅膀展開，像一道灰色的閃電衝向那隻白頂鷹。
兩隻鷹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羽毛飛散，尖銳的鳴叫聲撕裂了草原的寧靜。
糕糕比白頂鷹小一圈，但動作快得多。
它轉了個彎繞到白頂鷹背後，爪子抓向它的翅膀根部，一口咬住了白頂鷹的脖子下方。
不是致命的位置，但足以讓它失去平衡。
白頂鷹掙扎了兩下想反擊，糕糕一個翻身把它甩開了。
它撲騰著翅膀往下墜了一段距離，穩住身形，試圖重新升上來，但糕糕已經俯衝下去，第二爪子踩在它的背上，將它壓向地面。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息的功夫。
承安看著兩隻鷹在半空中纏鬥，手裡的黑子掉在了草地上。
他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隻手從後面把他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抱進懷裡。
他回頭一看，是康熙。
康熙的臉繃得很緊，嘴唇抿著，把他穩穩地抱在懷裡轉身就往馬車走，腳步快而沉，靴子踩在草地上每一步都帶著實打實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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