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規則,這一天平安地度過了。
第二天早上,王露晴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看到餐桌上放著兩個包子。白白胖胖的,冒著熱氣,像是剛出鍋不久。
她飛快地掃了一圈,確認唐靜靜不在客廳,像做賊一樣,迅速抓起兩個包子跑回房間,鎖好門。
她坐在床邊,一邊吃包子,一邊低聲嘀咕:“這個副本真變態,吃個飯跟做賊似的……”她咬了一口,“不是像,這就是做賊。不過還好,沒有奇怪的食物。”
她很快吃完了兩個包子,洗乾淨手,走出房間。她想找找——除了鏡影世界之外,其他地方能不能找到線索。如果能不進入鏡影世界的話,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她在客廳裡翻了一圈,又去餐廳、廚房、走廊、衛生間轉了一圈。沒有任何跟“劇情”有關的東西。沒有日記,沒有圖畫,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她的目光落在了客廳角落的電視機上。電視——那個她一首沒有開啟過的東西。說不定裡面有線索。
她走到電視機前,按下開關。螢幕亮起來,正在播放一個綜藝節目,幾個嘉賓正在節目畫面裡做遊戲,她看了一會兒,沒有任何異常,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綜藝節目。她換了一個臺。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古裝電視劇,一個穿著古裝的女子正在哭,旁邊站著一個同樣穿著古裝的男人,兩人正在激烈地爭吵,狗血的臺詞雷得牙疼。
“原來從頭到尾,我都只是她的替身是嗎?”那個女人說。
“不是的蓮兒,你從來不是替身,我愛的是你啊!”
“不,我不信。”
“我對你的心意,難道你一點都感受不到嗎?”
“你看我的眼神,從來都在看另一個人!”
“是我糊塗,是我錯了。以後我眼裡只有你一個人。”
“太晚了,我的心早就碎了,再也拼不回來了。”
“你挖出來,我來幫你拼。”
“行啊!你來挖啊!”
那個男演員真的把手伸進了女演員的胸口,血液噴湧而出,他掏出了一顆七零八落的心臟。
王露晴打了個寒戰,快速換了一個頻道。又換了一個。她不停地按著遙控器,螢幕上的畫面快速地切換著,她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那些快速變換的影像,不知不覺中,她把腳抬起放到茶几上,茶几發出一聲清脆的、像是什麼東西被壓裂了的咔嚓聲。
她的頭猛地一疼,陷入了黑暗之中。
堂屋裡,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坐在矮凳上哭。
“嗚嗚嗚……”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上衣,袖子己經短了,露出手腕。她的頭髮有些亂了,沒有紮起來,散落在肩膀上,有幾縷貼在臉頰上,被淚水沾溼了。
“嗚嗚嗚……外婆不要離開靜靜……”
她的肩膀在抖。她的手指絞在一起,按在膝蓋上,指節發白。
“外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你也不要靜靜了嗎?”
供桌上放著兩張遺照。一張更舊一些,是外公的,照片裡的人穿著深色的中山裝,表情嚴肅而木然。一張是新的,是外婆的,照片裡的人穿著黑色的衣服,臉上的皺紋比外公照片上更深,嘴角微微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