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整,18樓的聲控燈準時亮起,投下慘白的光芒。
1801和1802的門同時開啟,陳默和林曉薇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兩人都全副武裝,手裡握著武器,警惕地掃視西周。
然後,他們同時愣住了。
走廊,那幅“旭日東昇”水彩畫的下方,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一個穿著紅色揹帶裙的小女孩,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正安靜地站在那裡。昏暗的燈光下,她慘白的臉格外醒目,那雙沒有眼白的漆黑眼睛,正首首地盯著他們的方向。
林曉薇渾身汗毛倒豎,立刻舉起短刀,壓低聲音說:“小心!是詭異!”
李欣月看到陳默出來,臉上立刻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但這個笑容放在她那張慘白、沒有眼白的小臉上,不但不可愛,反而更加瘮人。
她抱著娃娃,小跑過來:“哥哥!”
林曉薇身體緊繃,手中緊緊握著的短刀己經蓄勢待發。
李欣月在距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她歪著頭,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哥哥,不記得月月了嗎?”
這個表情如果是白天的李欣月做出來,那絕對是萌化人心的小可愛。但此刻,慘白的皮膚、漆黑的眼眶、詭異的笑容……這個表情帶來的只有毛骨悚然。
陳默喉嚨發乾,不確定地問:“你是……月月?”
李欣月開心地笑了,露出陰森森的尖牙:“是啊!”
陳默和林曉薇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
因為這笑容……實在太他媽恐怖了!
李欣月卻沒注意到他們的反應。她趁著陳默愣神的功夫,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陳默的手瞬間被一股陰冷的寒意包裹,像是伸進了冰水裡。
“陳默!”林曉薇立刻拉住陳默的另一隻手,準備把他拽回來。
陳默卻沒有反抗。
因為他在被拉住的一瞬間,沒有感受到任何惡意。那小手雖然冰冷,卻沒有攻擊的意圖,反而……有點像是在撒嬌?
他想賭一把。
陳默安撫地看了林曉薇一眼,用眼神示意:沒事,別緊張。
然後他用巧勁掙脫了林曉薇的手,任由李欣月拉著自己走。
李欣月滿意地拉著陳默,走到那幅“旭日東昇”水彩畫的下方。她抬起小手,在空中輕輕一揮——
覆蓋在畫上的詭氣瞬間消散。
水彩畫立刻散發出幽綠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
“哥哥,快點拿走!”李欣月催促道。
陳默伸手,將畫從牆上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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