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的膝蓋,像那裡有什麼值得研究的東西。
林巧巧的目光移向第二個人。
那是一個臉上長了很多雀斑的年輕女人。她的嘴唇在發抖,牙齒在打架,但還是哆哆嗦嗦地開了口。
“我……我講一個聽來的。不算特別嚇人,就是……有點邪門。”
“說是有個驢友,一個人去爬一座野山。那山不高,但林子密,當地人叫它‘回頭嶺’——因為有個說法,上山的時候不能回頭看。一回頭,就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那驢友不信邪。爬到半山腰,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就回頭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有。”
“他笑了一聲,繼續往上爬。爬到山頂,拍了照,準備下山。下山的路上,他總覺得後脖頸發涼,像有人對著他吹氣。他不敢再回頭了,一路狂奔下山。”
“到家以後,他洗了個澡,照鏡子的時候發現,後背上多了一雙手印。那是一雙手指細長,指甲是黑的手印。”
“他以為是蹭到了什麼,沒在意。過了三天,那雙手印還在,而且顏色越來越深,從青紫色變成了黑色。他開始覺得後背發沉,像揹著一個人。晚上睡覺,總覺得耳邊有呼吸聲。”
“他去找了個懂行的人看。那人讓他脫了衣服,看了一眼,說了一句話——”
雀斑女人壓低了聲音,模仿著那種蒼老沙啞的語調:
“‘它己經長進去了。你回頭的那個瞬間,它就騎上你了。現在,它就是你的一部分。’”
“驢友問:‘那怎麼辦?’”
“那人說:‘等它從前面長出來的時候,你就知道答案了。’”
林巧巧皺起眉頭:“沒了?”
雀斑女人戰戰兢兢:“沒……沒了。”
林巧巧想了想:“算了,算你過了。不過恐怖程度太低了。下一個,恐怖程度要提高一點。太低的話,判定失敗哦~”
下一個是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件不合身的運動服,臉上和頭髮上都油膩膩的,看起來好幾天沒洗過澡。他戰戰兢兢地接過接力棒:
“我……這個是……是親身經歷。”
“前年我和幾個朋友去露營,選了一個沒什麼人的野營地。晚上我們搭了三個帳篷,兩兩一組。我和老週一個帳篷。”
“睡到半夜,我醒了。不是被聲音吵醒的,就是突然醒了,像有人推了我一把。”
“帳篷裡很黑,但我感覺到——有個人——在我們中間。”
“老周睡我左邊,那個人睡我右邊。我看不到他,但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很冷,很冷,我甚至能感覺到他冰冷的呼吸。”
“我不敢動。僵了很久,大概有十幾分鍾。然後我聽到老周的聲音,很輕,像是夢話,又像是在對我說——”
“‘別看他。’”
“我立刻就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矇矇亮的時候,我睜開眼。帳篷裡只有我和老周。右邊什麼都沒有。”
“我問老周:‘你昨晚是不是跟我說‘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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