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那個‘鬼哭坪’的更好,”唐靜靜說,“那種真實感更嚇人。”
“你不覺得那個樹詭復仇的也還行嗎?雖然那個胖子是被嚇出來的,但故事本身不錯。”
“哈?”唐靜靜撇撇嘴,“那個不像詭故事吧!”
莊舒苗晃了晃腳,突然壓低聲音:“最後一個了。”
火堆旁,所有遊客都講完了。
林巧巧站在火堆的另一邊,火光映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
“下一個——是我。”
她幽幽地開口,聲音輕得像從遠方飄來的風。
“我說的這個故事,就發生在這裡。白霧山——泣血坪。”
火堆突然矮了半截,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火苗從紅色變成了藍色,又從藍色變成了綠色,最後恢復成紅色,但比以前更暗、更沉。
“十年前,有一個女導遊帶了一個團來這裡露營。一行十一個人——十個遊客,一個導遊。”
林巧巧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唸一篇課文。
“和現在的這個團,一模一樣。”
“那天晚上,團裡有兩個人起了壞心思。他們等其他人睡著了,把導遊拖到了懸崖邊上。”
“他們先是打了她。然後勒住了她的脖子。”
“然後——”林巧巧停頓了一下,目光從每一個遊客的臉上掃過,“他們撕扯她的衣服。”
“導遊不停地掙扎,不停地呼叫。她喊救命,喊得喉嚨都破了。可是近在咫尺的遊客們,帳篷裡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一個人出來幫她,沒有一個人來救她。”
“她就這樣被那兩個畜牲糟蹋了。”
“最後,他們怕導遊報警,把導遊扔下了懸崖。”
林巧巧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導遊死了。她的怨魂化成了厲詭,在這泣血坪徘徊。”
“所有來到泣血坪的遊客,都要接受她的審判。”
她抬起頭,看著火堆對面那十個臉色慘白的遊客。
“你們能不能透過她的審判?”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你們之間——有沒有殺死導遊的兇手呢?”
沉默。
火堆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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