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雪拿起那瓶“鹽”，開啟蓋子，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裡。
甜的。
是糖。
她的心跳加速，立即將糖放回去，繼續翻。
同一層吊櫃的最裡面，還有一瓶。瓶子的大小、形狀、顏色，和那瓶鹽一模一樣。瓶子上貼的標籤卻是——“糖”。
蘇映雪的手在瓶子上停了一下。
糖？
她拿起那瓶“糖”，開啟蓋子，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裡。
鹹的。
“找到了！”
林汐正在另一側的櫃子裡翻找。水己經沒過了她的大腿，她的褲子溼透了，貼在腿上，又重又冷。聽到蘇映雪的聲音，她轉過身，在水裡艱難地走過來。
水越來越深，己經漲到腰了。
水面上漂浮著菜葉、油花、不知道是什麼的碎屑。
她們轉身往廚房門口走。
水太深，每邁一步都像被無形的手拖拽。更糟糕的是，廚房的門正在關閉——門板從左向右緩緩滑動，開口越來越窄，現在只容一人勉強擠過。
林汐看了一眼正在縮小的門縫，又看了看自己和蘇映雪與門之間的距離。
走不過去了。
“會游泳嗎？”她問。
蘇映雪點頭：“會。”
“快。我們游過去。”
兩人扎入水中。
只剩下兩串氣泡。
水下是地獄。
渾濁的灰白色水中懸浮著肉眼可見的顆粒物，林汐剛睜開眼睛就被刺痛得流淚。
她看不清方向，只能憑著記憶朝門的方向遊，水灌進耳朵、鼻腔、嘴裡，又冷又腥，像是某種生物的口腔液體。
她的手臂劃開水的時候碰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一片菜葉粘在了她的臉上，她甩頭甩掉，呼吸屏到極限，肺裡像有針在扎。
她的手觸到了門框。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心頭一振，她抓住邊緣，手滑了一下，指甲在框上刮出刺耳的聲音。水流的拉力還在往下拽，她的腳蹬在櫥櫃的側板上借力，身體終於從門縫裡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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