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棍的表面有鏽跡，鏽跡是暗紅色的，分不清是鐵鏽還是乾涸的血。
林汐沒有等管家走過來。她衝了上去，短劍刺向管家的胸口。蘇映雪從側面跟上，短刀砍向管家握著鐵棍的手臂。陳洲從後面繞過去，短刀砍向管家的腿。王不易站在遠處，符咒一張接一張地扔出去。
西人對一詭。
加上那把能傷到管家的水晶劍。
佔據上風。
管家被西人圍攻，左支右絀。鐵棍在她手裡揮舞，但速度越來越慢，力道越來越小。
林汐的短劍刺進了管家的肩膀。管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不像人類的吼叫，鐵棍從她手裡脫落，“叮噹”一聲掉在地上。
就在她們以為要贏的時候——
廚師突然出現在王不易旁邊。他的手裡握著一根鐵棍，和管家的那根一模一樣。
他舉起鐵棍，沒有猶豫，沒有停頓，朝王不易的後腦砸去。
王不易沒有看到他。
鐵棍落下了。
“砰——”
王不易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首挺挺地倒了下去。他的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後腦勺有一個深深的凹陷。
黑霧從他的身體裡湧出來。和之前的每一具屍體一樣，黑色的、濃稠的、像墨汁一樣的霧。黑霧把他整個人包裹在裡面，然後散開。王不易消失了。地上只剩下那灘黑色的血，正在慢慢地被走廊裡的水稀釋。
“陳洲！你先攔著管家！”林汐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她手裡的短劍還在滴著黑色的液體，“我和蘇映雪先把管家解決了！”
陳洲繞過管家的側面，短刀砍向廚師的手臂。廚師舉起鐵棍擋住，“鐺——”的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在走廊裡炸開。陳洲的手被震得發麻，短刀差點脫手。他沒有硬拼，後退了兩步，從側面試探性地攻擊。
他的短刀砍在廚師身上，像砍在一塊鐵板上，除了冒出幾縷青煙，什麼都沒有留下。他在周旋，在拖延，在用自己當誘餌，給林汐和蘇映雪爭取時間。
林汐那邊，管家己經被逼到了牆角。她的西裝被劃得破破爛爛，黑色的液體從她的肩膀、手臂、腿上的傷口裡不斷地往外滲。她的動作越來越慢，鐵棍己經被打掉了，她只能用雙手抵擋林汐和蘇映雪的攻擊。
蘇映雪的短刀砍在管家手腕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傷不到她，但每一次撞擊都讓管家的身體晃一下。干擾，就夠了。
林汐抓住那個晃動的間隙。
她往前邁了一大步，右手握住水晶劍，劍尖對準管家的胸口，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這一刺上。
水晶劍沒入。
管家低頭看著胸口露出的劍柄，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點東西——像是困惑。
“砰——”
她倒下去了。
鐵棍從她身邊滾遠，鏽跡上的暗紅色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監控室裡，莫瑤瑤從轉椅上彈了起來，雙手撐著控制檯，身體前傾，臉幾乎貼到了螢幕上。她的眼睛發亮，嘴角彎起一個大大的、興奮的、帶著一絲瘋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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