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攥緊校服下襬，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好的，老師。”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的座位在第一組的最後一排，也就靠近後門的位置。
唐靜靜注意到，當老師叫出“沈嘉”的名字時，王玉玲的身體明顯動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桌面上抬起來，朝門口的方向看去，又收回了目光。
那一下很短，像是隻為了確認一個名字對應一個人。
魏承軒重新喊了一句：“上課。”
坐在第三組第二排的一個女孩子站了起來，聲音清脆而響亮：“起立！”
所有學生都站了起來，聲音整齊劃一：“老師好！”
魏承軒：“坐下。”
他開始點名：“方箬。”
“到。”
“馬柯西。”
“到。”
……
“艾依依。”
“到。”
魏承軒一個接一個地點下去。
當唸到人類同學的名字時，唐靜靜認真地記住了他們的臉和座位。
她把他們名字和麵孔一一對應起來，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又唸了一遍。
點名結束後，魏承軒翻開教案，語氣恢復了那種不帶感情的平穩：“今天我們來複習函式……”
唐靜靜翻開數學書，看著那些她曾經認識、現在己經不太認識的公式和圖形，眼睛慢慢瞪大了。
靠，還真是在講高三數學啊！她高中畢業多少年了，這些東西早就還給老師了。
但她不敢怠慢，魏承軒這位大佬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點她的名，在這種課上被點到名回答不上來，下場恐怕不太妙。
魏承軒的複習課講得中規中矩，語速不快不慢，板書工整，甚至帶著一種真正的高三數學老師才會有的認真和耐心。
函式複習在唐靜靜的小心翼翼中過去了。
魏承軒講完了最後一個例題，把粉筆放回粉筆盒裡，掃了一眼教室裡的所有人，然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看到這個笑容，唐靜靜頭皮一陣發麻，首覺告訴她，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高潮。
“正課我們上完了，接下來——”魏承軒的聲音不急不慢，“我們玩一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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