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柯西走到講臺上，手一揮，一面鼓出現在講臺中央。
鼓面是暗紅色的，邊緣嵌著幾顆細小的、像是眼珠一樣的裝飾。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班：“今天晚自習的遊戲是——擊鼓傳球。”
教室裡的氣氛活了起來，那些詭異同學的坐姿明顯變得放鬆了，有人的嘴角己經開始往上彎了。
馬柯西的目光落在班長身上，帶著一絲請示的意味：“班長，你來擊鼓？”
班長抬起頭，看了馬柯西一眼，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她的聲音是溫和的：“不了，你們玩吧。”
沈嘉柔柔弱弱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來：“班長，你怎麼能掃大家的興……”
班長猛地轉頭，目光像一截落在冰面上的石頭，冰冷、堅硬、不帶任何餘地。
沈嘉的聲音立刻就停了，像被掐斷了電源的收音機，縮回了自己的座位裡。
陳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在班長和沈嘉之間來回掃了一遍，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班長好霸道哦。”
她旁邊的藍梅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閉嘴。”她眼珠子轉了轉，聲音又恢復了那種隨意的調子，“沈嘉確實可憐，天天被王雪欺負。如果你能救下她，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收穫哦。”
陳夢聽了，感激地低聲回應：“謝謝你的提醒。”
藍梅移開目光，嘴角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唐靜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沒有回頭。她對華源中學的內幕不太清楚，但她能聽出來——藍梅是在給陳夢挖坑。
馬柯西接著說：“班長玩不玩是她的自由。那今天這個鼓誰來敲？”他的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
班長的目光轉了一個方向，落在了唐靜靜身上：“唐靜靜來吧。”
唐靜靜的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震了一下，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站起來，走到講臺前，在鼓前面站定。
馬柯西在她的目光下點了點頭：“行，聽班長的。”
唐靜靜背對著全班，面對著那面小鼓。她沒有回頭，但她的詭氣己經從她的身體裡滲出來了，像一層看不見的水霧，覆蓋了整間教室。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釋放出詭氣的那一刻，班長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馬柯西伸出手，抓住自己的頭顱兩側，用力一擰——“咔”的一聲輕響，他把自己的頭從脖子上摘了下來，託在掌心裡，像託著一隻球。
“從第一組開始傳球。傳到唐靜靜的鼓聲停下時，球在誰手上，誰的頭就要代替我的——成為下一輪的球。”
全班詭異同學的聲音七嘴八舌地響起來：“好玩好玩！”
馬柯西：“三、二、一——遊戲開始。”
唐靜靜開始敲鼓。她的手腕帶動鼓槌落在鼓面上，節奏先快後慢，再快再慢。
她背對著所有人，但她的詭氣就是她的眼睛。她能“看”到那顆頭正在從第一組的第一排開始傳遞，從一隻手傳到另一隻手，每一隻手都帶著一種微妙的猶豫，像是在把玩著這顆頭。
她本來以為球會停在祁東方面前，畢竟他沒有手。
但祁東方的反應比她想象得快——球滾到他面前的時候，他低下頭，用嘴巴叼住了那顆頭，用力一甩，把那顆頭甩向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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