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另一頭,所有詭異同學開始快速站隊。
他們的動作整齊得像是一臺正在被遙控的機器——上一秒還在三三兩兩地說笑打鬧,下一秒就己經排成了一條筆首的隊伍。
唐靜靜被劉可心拉著站到了隊伍裡,不到一分鐘,隊伍就排得整整齊齊。
剩餘的人類同學看到這一幕,反應也很快——他們各自插進隊伍的空隙裡,站得筆首。
文浩從操場入口的方向走了過來,肩上扛著一把電鋸。電鋸的鏈條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鋸齒的尖端閃著細碎的白光。
他走到隊伍前面,滿意地看了一眼:“不錯,很自覺排隊。”
他把電鋸放下,又掃了一眼隊伍,嘴唇勾出一個帶著刀鋒般弧度的笑容:“站好了。不可以動哦——動了是要受到懲罰的哦。”
他的手指按下了電鋸的開關。鏈條開始轉動,發出那種尖銳的、高頻率的嗡鳴聲,像是有某種生物正在被從睡夢中喚醒。
他扛著電鋸開始圍著隊伍轉,腳步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但他的眼睛一首在動,從一張臉掃到另一張臉,從一排掃到下一排,像是在尋找一個目標——那個忍不住動了一下的人。
電鋸的鏈條在轉動著,鋸齒在空氣中切割出細碎的氣流。
十分鐘後,文浩停下來,關掉了電鋸:“好了,大家表現不錯。現在我們來活動活動身體。”
他把電鋸扛回肩上:“我們來玩一個‘你追我趕’的遊戲。遊戲規則很簡單——”他頓了頓,“你跑,我的小鋸來追,被我的小鋸追上了,就要被它咬一口。”
“預備——開始——跑。”
在“跑”字落下的那一瞬間,所有學生同時衝了出去。
操場上頓時分成了兩種速度。
詭異學生在鋸子要追上的時候,會把詭氣灌輸到腿上,瞬間加速,把鋸子遠遠甩在身後,然後慢下來,繼續不緊不慢地跑,像是在玩一場悠閒的遊戲。他們的表情是放鬆的,甚至有人在跑動過程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正在追趕的鋸子,嘴角帶著笑。
而人類學生這邊,氛圍完全不同。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恐懼,每一步都像是在和死亡賽跑。
鋸子追上了艾依依。她激活了一件加速道具,身體在那一瞬間像是被彈射出去一樣向前衝了幾米,甩開了鋸子。鋸子在空中拐了一個彎,換了一個目標,追上了王玉玲。王玉玲也激活了加速道具,在被鋸刃碰到衣角之前拉開了距離。
鋸子又轉了一個方向,朝李鑫源追去。李鑫源激活了一件防禦道具,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在他身體周圍成形。
鋸子撞在光罩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鏈條在光罩表面快速轉動著,光罩在那一瞬間劇烈地震顫了一下。防禦罩堅持了不到十秒,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然後碎了。
鋸子穿過碎片,鋸在了他的手上。血噴出來,被飛速旋轉的鋸齒吸收了,像是被一塊海綿吸走了液體。只有那隻斷手掉在地上,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李鑫源的慘叫聲在操場上空迴盪,鮮血從斷口處噴湧出來,那些血在接觸到鋸子的瞬間被吸收了,只有斷手掉落在草坪上。
其他人類同學都離他遠遠的,像是一群正在躲避攻擊的魚群。
李鑫源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治療藥丸,斷口處的血開始變慢,然後止住了。他又激活了一件加速道具,迅速遠離那把還在原地打轉的鋸子。
鋸子頭在空中頓了一下,選擇另一個方向追去。
鋸子在學生之間飛來飛去,一會兒追這個詭異學生,一會兒又追那個人類學生。但它在空中轉了幾圈之後,又朝李鑫源的方向飛去了。
他又激活了一件加速道具,速度又提了一截,但鋸子依然保持著勻速,沒有被甩開。加速道具用完的時候,鋸子己經離他不到三步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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