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靜走到講臺上,站在文浩旁邊。
魏承軒又拿起手術刀,在她的皮膚上劃了一道。
不痛——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正在被劃開,能感覺到刀尖正在穿過她的皮膚和脂肪層,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冰涼的、非常鋒利的工具切割一塊己經凍硬了的肉。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胸腔正在被開啟,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感覺非常羞恥,但當她看到系統面板上正在增加的驚悚值時,覺得這種羞恥感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女性的身體器官和男性差不多,”魏承軒用刀尖指著,“一樣的有氣管、心臟、腎……”他講得很慢,像是在確認每一個器官都在它該在的位置。
他講完之後,目光掃過全班:“有沒有同學的身體器官和他們的不同呢?下面請——易興嵐同學來給大家展示一下。”
易興嵐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反應很快,手己經摸到了道具的邊緣——但那道從講臺方向伸過來的詭氣比她更快。
一隻由詭氣凝聚而成的大手從講臺方向伸出來,抓住了她的衣領,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扔到了講臺上。
那隻手抓住了易興嵐的後衣領,把她拎起來,扔到了講臺上。她的身體落在講臺上時發出一聲悶響,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魏承軒的手抬起,一層詭氣覆蓋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固定在了講臺上。
他用手術刀劃開了她的皮膚。血從切口湧出來,鮮紅色的,和唐靜靜那黑色的血完全不同。
易興嵐的器官暴露在空氣中,她的身體因為疼痛而繃緊,但她無法死去——魏承軒的詭氣正在維持著她的生命,讓她在疼痛中保持著清醒。
“同學們請看,”魏承軒的聲音依然平穩,“這位同學的血液顏色和之前的文浩老師、唐靜靜同學都不一樣,體內器官的顏色也不一樣,但是它們的構造是相同的——同樣有氣管、同樣有心臟、同樣有腎……”
底下的人類同學根本沒有在聽魏承軒講的內容。他們的目光都落在易興嵐身上,落在她被開啟的腹部、落在那些正在暴露在空氣中的器官上。
他們只是祈禱著這位詭異老師不要再選下面的人,祈禱著這節課快點結束。
“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類同學都癱在了座位上,有一種像是逃過了一劫的、虛脫後的放鬆。
唐靜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感覺自己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公開處刑中走出來。
下午放學的時候,走廊裡的人流剛剛開始稀疏,王雪和她的兩個跟班攔住了唐靜靜的去路。
王雪站在門口,雙手抱胸:“你膽子挺大,敢管我們的閒事。”
劉可心站在唐靜靜旁邊,聲音警惕:“我們什麼時候管過你的閒事?”
唐靜靜抬頭看了劉可心一眼,心裡己經明白了。肯定是昨天晚上離開的時候,不小心留下了詭氣痕跡,被發現了。
她站起來,轉向徐書月和藍梅:“書月、藍梅,你們帶著可心先走。”
劉可心:“可是——”
“你幫我打一份飯。”唐靜靜的聲音很平靜,“我待會兒回來吃。”
王雪聲音調侃:“商量好了嗎?你們要留下來幫她?”
徐書月沒有說話。她和藍梅拉著劉可心,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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