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是語文課。
趙若然正在講一首古詩，粉筆在黑板上劃過，留下白色的、略顯潦草的字跡。教室裡很安靜，只有她的聲音和粉筆落在黑板上的聲響在空氣中流動。
教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不認識的老師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
他的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唐靜靜身上，聲音沒有起伏：“趙老師——校長讓我帶唐靜靜去辦公室，有些事情要跟她核實一下。”
趙若然的握粉筆的手握緊了一瞬，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班長的方向。沈嘉正坐在第三組第二排，低著頭，正在看一本攤開的書，像是沒有聽到門口的聲音。
趙若然重新掛上那個溫和的笑容：“好的，你稍等。”她轉向唐靜靜，“唐靜靜，跟王老師去校長辦公室。”
唐靜靜站起來的時候，感覺到袖口被拉了一下。
唐靜靜低下頭，劉可心的手正緊緊地攥著她的校服袖子，指節泛白，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一樣。
唐靜靜拍了拍她的手，站了起來：“好的，趙老師。”
她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轉過頭，看了一眼教室裡的三張臉——劉可心、藍梅、徐書月。她們三詭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唐靜靜對她們笑了笑。
王老師在旁邊催促：“快走，校長等著呢。”
“好的。”
校長辦公室在行政樓的頂層，走廊很長，兩邊的牆上掛著一些照片。唐靜靜看著那些照片，注意到那些臉從黑白慢慢變成彩色，又從彩色慢慢變成黑白的——像是一個迴圈。
她在那扇深色的門前停下來，深吸一口氣，從空間戒指裡拿出那件邪鴉羽衣披在肩上。黑色的羽毛在走廊的日光燈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數了三個數字，然後抬起手，敲了敲門。
“進來。”
王校長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唐靜靜推開門走了進去。
校長辦公室比她想得要大，三面牆都是書櫃，書櫃裡擺滿了書，有的是新的，有的是舊的，有的是書脊上沒有任何文字的書。辦公桌是深色的實木，桌面上放著一臺電腦和幾摞檔案，電腦旁邊擺著一盆綠色的植物，葉子垂下來，長得很茂盛。
王立德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她的目光落在唐靜靜的身上。
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感興趣的東西。
“不錯，”他說，“詭氣非常濃郁。”
唐靜靜握緊了拳頭，聲音儘量保持平靜：“校長，您找我？”
“也沒什麼大事。”王立德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你身上的詭氣很特殊——借你身上的詭氣給我用用？”
唐靜靜的心沉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但她極力保持聲音裡的平穩：
“我身上的詭氣就是普通的詭氣。若是校長有用，我可以凝練一些給您。”
“倒也不用那麼麻煩。”王立德理所當然的說，“首接把詭核給我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