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依依輕聲說：“是這個髮夾嗎？”
她深吸一口氣，把髮夾收進口袋裡，沒有異常，沒有觸發任何陷阱。她站起來，正要轉身——
眼前一黑。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躺在天台上，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住了，無法動彈。
她面前站著一個人，是穿著白色裙子的餘柔。
此時，她臉上的表情和平時完全不同。
艾依依發現自己變成了沈嘉。
她能看到自己的手搭在天台的邊緣，手指上沾著灰塵，校服的袖口有一些劃痕。
她聽到自己開口，聲音帶著被背叛後拼命穩住心緒的顫抖：“餘柔，你和王雪是一夥的？你們之前都是在演戲？”
餘柔的嘴角彎了一下：“對啊，班長，你才發現啊？哈哈哈——晚了。歡迎進入我為你編織的地獄。”
艾依依想說話，但她發現這張嘴不屬於她。
她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進行著這場對話，像是一臺被提前錄好的播放機。
她聽到沈嘉的聲音從她的身體裡傳出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就是為了考第一？難道那些退學、自殺、消失的同學，也是你做的？”
餘柔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對啊。誰叫那些人要擋我的路。你是最麻煩的——我造謠，全班同學都不信，他們還費心費力地找證據證明你的清白。要不是我媽出手，我就被他們挖出來了。”她說著，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甘，“我讓王雪他們霸凌你，他們竟然打不過你——真是沒用。沒辦法，只能我自己親自動手了。我使用了一點計謀——先跟你做朋友，再慢慢地把你拉進我為你編織的地獄。為此，耗費了我整整一年的時間。”
沈嘉的聲音裡滿是困惑：“第一真的那麼重要嗎？”
“當然重要！”餘柔的聲音在那一瞬間變了，變得尖銳，變得破碎，“你一個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千金大小姐，懂什麼？”
她站在那裡，裙子在風中微微擺動著，聲音越來越高，像是在喊出她心裡的不甘：“為什麼同樣是獨生女，你沈嘉就是父母手心裡的寶，而我餘柔，只是那對夫妻爭奪財產的工具？我什麼都要做到最好，做不到就要捱打，就要被關小黑屋——憑什麼？同樣都是家族掌權人的獨女，我餘柔生活在地獄裡，而你卻生活在陽光下。我不服——我一定要把你也拉進地獄。”
沈嘉吐出一口血。黑色的、濃稠的、帶著細密氣泡的血，落在她校服的前襟上。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忍受劇痛的氣息：“餘柔，你給我下的什麼毒？”
餘柔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像是在談論趣事的語氣：“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毒啊。這是我爺爺特意在黑市買的好東西，它會讓你死得很痛苦——這可是我特意要求的。”她笑了一下，“怎麼樣？喜歡我送你的這份禮物嗎？”
沈嘉忍著全身的劇痛，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餘柔……有解藥對不對？”
餘柔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綠色的瓶子：“有啊。你想要啊？”
“給我解藥。我可以幫你——就算我沒有能力，我也可以叫我爸媽幫忙。”
“幫我？”餘柔的聲音帶著幾分“你真天真”的笑意，“好啊。我爺爺說了，只要你死了，你父母肯定會崩潰的。這樣我爺爺就能設計把你父母弄死，沈家的掌權人和繼承人都死了，沈氏集團肯定會大亂。到時候我們餘家就能趁亂吞併你沈家，成為H市的首富——甚至是全國的首富。”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憧憬，“而我作為大功臣，就會被定為餘家的繼承人，成為下一任家主。成為了繼承人，我爸媽肯定就不會再打我了，也不會再把我關小黑屋了。”
她看向沈嘉：“你不是想幫我嗎？那你就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