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牆壁上掛著幾幅畫——有的是風景畫,畫著模糊的山和樹;有的是人物畫像,畫著小孩子的笑臉。
唐靜靜的目光在其中一幅畫上停住了,那是一幅小女孩的畫像,穿著碎花裙子,手裡拿著一個玩具,笑得燦爛。
她伸手把那面鏡子粘在玩具的位置上,大小卡得剛剛好。
“怎麼樣?”她轉頭看著丫丫,“合理吧?”
丫丫湊近端詳了片刻——鏡子的大小和原來那個玩具差不多,不特意去看,根本不會發現這裡多了東西。
丫丫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看起來合理。這個過了。”
唐靜靜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往樓梯口走去。
丫丫跟在她後面,不解的問:“靜靜姐,三樓還可以掛一面鏡子呢,你不掛了?”
唐靜靜笑了一下:“你倒是挺誠實的。我的第二面鏡子掛在那裡。”
她指著樓梯拐角牆壁上那個寫著“3樓”的數字牌——數字是紅色油漆寫的,己經有些斑駁了,邊緣有些模糊。
她走到那面標識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鏡子碎片。那些碎片在空氣中閃爍著細碎的光,邊緣鋒利,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
她輸出詭氣,那些碎片一片一片飛起來,地貼在“3樓”兩個數字的西周,圍成一個不規則的框。
然後融合成一面完整的鏡面,邊緣嚴絲合縫地嵌進牆壁紋路里。
一面特殊的鏡子就這樣完成了——它嵌在牆壁裡,和“3樓”的標識融為一體。
不仔細看,只會以為那是一塊被反光材質包裹過的標牌。
丫丫微微張著嘴:“鏡子還能這麼玩?”
唐靜靜:“我是鏡詭嘛,正常操作。”
她在每一層都掛了兩面鏡子——一面的位置在走廊,另一面在樓梯拐角的樓層標識處。
掛完之後,她站在一樓樓梯口,仰頭看著那些己經和建築融為一體的鏡子,滿意地拍了拍手。
“我打算在柴房出現,”她說,“我能不能在柴房也掛一面鏡子?”
丫丫雙手交叉,做了個“不行”的手勢:“不行!誰會在柴房掛鏡子?你別太離譜。”
唐靜靜想了想:“那我不掛。我弄一面爛鏡子放在裡面,這樣應該就合理了吧?”
丫丫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揮了揮手:“隨你隨你,別太離譜就行。我有事先走了,你隨意。”
她說完就消失了,像是一陣被風吹散的煙,在原地留下一小團正在散去的暗色霧氣。
唐靜靜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看著丫丫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頭。
“她這是煩我了?”她又用力的搖搖頭,“肯定不是,應該真的是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