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白天找個時間再去一趟。”凌希重新躺回枕頭裡，“快休息吧，今晚先養精蓄銳。”
溫暖應了一聲，也翻身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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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陽光稀薄地鋪在孤兒院的水泥院子裡，灰撲撲的地面被曬出了淺淺的熱氣，可那熱度暖不到人心底。
今天己經是副本的第六天了。
凌希和塗馨正帶著孩子們在院子裡玩遊戲。
本該是溫馨的畫面——穿著五顏六色舊衣服的小孩們一個拉著一個的衣服，笑聲在院子裡迴盪，玩著老鷹捉小雞。
可此刻，畫面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那些孩子臉上雖然掛著笑，但皮膚底下的青紫色斑紋比昨天更深了，像血管裡流淌著某種暗沉的東西；指甲又長了幾分，尖端微微泛著冷光；偶爾有人笑得太用力，嘴角會裂開到一種不自然的弧度，露出牙齦裡暗紅色的肉。
十七個孩子，今天沒有缺席的。
塗馨嚥了口口水，強撐著笑容張開雙臂扮成母雞，凌希站在她對面扮老鷹，兩人都在努力維持著遊戲的氣氛，可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己經出賣了她們的緊張。
“塗馨姐姐和凌希姐姐一起當老鷹吧！”丫丫站在隊伍最前面，歪著腦袋，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可那雙眼睛己經變成了純粹的、深不見底的黑色，瞳仁和眼白完全融成了一片，“我們來玩小雞捉老鷹！塗馨姐姐和凌希姐姐要跑快點哦——”
她的尾音拖得很長，帶著一種黏膩的、非人的愉悅。
花花站在丫丫旁邊，也咧開嘴笑了，滿口乳牙此刻顯得有些過於尖銳：“丫丫這個主意不錯。”
“被抓到的老鷹會被小雞吃掉哦！”丫丫又補了一句，歪頭的角度變得更大了，幾乎要歪到肩膀上去，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塗馨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就在這時，丫丫眼中的純黑忽然像潮水一樣退去了。
她眨了眨那雙恢復成正常黑色的眼睛，迷茫地看了看西周，然後看見了自己張開的、露出獠牙的嘴，趕緊合上了。
她努力用那張己經變得恐怖詭異的臉，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和善的笑容——其實那個笑容比不笑時更加瘮人，因為她的嘴角此刻裂開的幅度己經超過了人類正常的範圍，兩頰的肌肉抽動著，像兩條不聽話的蟲子。
“凌希姐姐，”她用恢復過來的聲音努力說著正常的話，“你現在是母雞，要保護我們哦……老鷹要來了，我們快排好隊。”
己經恢復靈智的孩子們立刻跑向凌希身後，一個接一個地拉住前面人的衣襬，排成了一列歪歪扭扭的小火車。
凌希張開雙臂站在最前面，塗馨退到幾步之外，調整了一下站姿準備配合。
這個老鷹捉小雞的環節還不到五分鐘。
丫丫的眼睛又開始變黑了，這一次黑得更加徹底，連眼球表面那層溼潤的光澤都消失了，像兩口枯井。
她的腦袋“咔嗒”一聲輕輕歪了回來，然後整個人忽然換了一種站姿——膝蓋微曲，身體前傾，十根手指張開又合攏，像貓科動物在攻擊前抓撓地面。
“凌希姐姐，塗馨姐姐——”這一次是花花開的口，她的聲音比丫丫更細更尖，尾音帶著毛刺一樣的顫音，“小雞捉老鷹的遊戲，要開始嘍……3——”
塗馨的瞳孔猛地縮緊。
“2——”
凌希己經朝塗馨打了個快速的手勢，兩個人在同一瞬間向相反的方向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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