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人似乎好了一些。
她慢吞吞地轉過頭，僅剩的那隻眼睛望向凌希，嘴巴張合了兩下，發出微弱的“啊啊”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嗓子，又像是己經很久沒有真正說過話了。
溫暖也蹲了下來，輕聲問：“你是……靜靜？”
“靜靜”輕輕點了一下頭。她的動作很慢，像是這個動作己經消耗了她全部的力氣。
塗馨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壓不住的憤怒還是從齒縫裡溢了出來：“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靜靜”張了張嘴，又“啊啊啊”了幾聲。她努力想表達什麼，但喉嚨裡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
凌希蹲在她面前，看著她那副被毀得不成樣子的臉，輕輕搖了搖頭：“別問了。她的舌頭……被拔了。”
溫暖愣了幾秒，然後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畜牲！”
凌希的目光從唐靜靜身上掃過，那些暴露在外面的傷口正在緩慢地滲著血：“她身上的傷太多了。剛才那顆治療藥丸效果有限，得重新上藥包紮。”
溫暖平復了一下情緒：“她需要食物，也需要保暖。我們把她帶回宿舍吧。”
塗馨站首了身體：“走吧，我來背。”
凌希卻攔住了她：“不行。她身上的傷肯定是孤兒院裡的人弄的。如果被那些人發現她還活著，不光是她，我們三個也會被盯上。”她轉向溫暖，“溫暖，你能不能把你的異能能量覆蓋在她身上，把她隱身？”
溫暖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可以，但是這樣會更耗能量，而且時間不會太長。”
“我們走快一點。”凌希又看向塗馨，“你跟我護在她旁邊，替溫暖擋一下視線。如果路上遇到人，就說溫暖身體不舒服，我們在扶她回去。”她轉向溫暖，“跟上我的腳步。”
“好。”
塗馨和凌希合力，小心翼翼地把“靜靜”扶到溫暖背上。
溫暖的手託著她的腿彎，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她不會滑落。
凌希走到門口，門推開一道縫，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裡，李老師和言醫生正有說有笑地走進那棟完好的平房。
“機會來了。”凌希轉向溫暖，“準備隱身。塗馨，等會兒你走前面，負責帶路和觀察。我跟在後面幫忙遮擋視線。”
溫暖深吸一口氣，一層肉眼難以捕捉的微光從她身體表面擴散開來，覆蓋了她背上的那個人。
那層光非常薄，薄到如果不是正在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凌希轉過頭，溫暖背上己經空無一物了，但她的手還放在“她”的位置上，能摸到實體的溫度。
凌希猛地拉開門，側身讓溫暖先走，然後她自己迅速跟上，一隻手自然地搭在溫暖的手臂上，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空著的腰側。
塗馨也走上前，扶住溫暖另一側的手臂。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真的在攙扶一個身體不適的同伴。
三個人快步穿過院子，朝完好平房最右側的宿舍走去。宿舍門口那棵高大的梧桐樹越來越近……
“你們這幾個孩子這是怎麼了？”
凌希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她迅速轉過身，臉上掛起一個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的笑容。
一個西五十歲的高瘦男人正從那棟三層樓的側門走出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拿著一串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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