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悅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雅茹的聲音，帶著早晨特有的那種軟糯和活力：“誰呀？”
“雅茹，是姐姐。”
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後是腳步聲噠噠噠地跑向門口，門被拉開一條縫，雅茹那張紅潤的臉從門縫裡探出來，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紅潤，看起來像是睡了一個好覺。
雅悅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確認沒有缺胳膊少腿、沒有傷口、甚至沒有黑眼圈之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你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雅茹看著姐姐眼下那層青灰色，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雅悅無奈地笑了一聲：“昨天晚上那麼多動物撞門，誰睡得著？”
雅茹的耳尖微微泛紅，她手指絞著睡衣的下襬，低下頭去：“我昨天晚上……睡著了。我不是故意睡著的，是真的太困了……而且，睡著了說不定還更安全……”
最後幾個字越來越小，像蚊子哼哼一樣含糊在喉嚨裡。
雅悅看著她那個樣子，又是無奈又是心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走吧，該去大廳了。”
雅茹跟著她走進電梯，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鳥：“姐姐，今天早上還是吃寵物口糧嗎？”
“嗯。很可能還是。”
“姐姐，小白的口糧其實還挺好吃的，脆脆的，有一種乾草和蘋果混在一起的味道。而且跟小白一起吃飯，感覺挺開心的。”
雅悅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八點。大廳裡逐漸聚滿了人。昨晚被撞門聲折騰了一整夜的玩家們頂著一雙雙黑眼圈和蒼白的臉，圍在七張方桌前面，看著那些依然是飼料顆粒的“早餐”發愣。
有人低聲嘀咕：“又是這些東西。”
但很快有一個聲音接上了——是一個昨晚吃了麻婆豆腐的男玩家。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不自知的得意，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五六個人聽見：“我告訴你們一件事——昨天晚上我沒吃這些飼料，被定為“未進食寵物”了。你們猜懲罰是什麼？”
旁邊幾個人湊了過來：“是什麼？看你這樣子也不像被懲罰了啊。”
另一個昨晚吃了盒飯的玩家接過話茬，擠眉弄眼地說：“其實是獎勵！懲罰是吃正常的飯菜！麻婆豆腐蓋飯！熱乎的！”
“怎麼可能？”一個戴棒球帽的男玩家皺起眉頭。
“真的。”吃了盒飯的男玩家拍著胸脯，“我拿食驗針驗過，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覺得可能這個副本的NPC腦回路不太正常，”第三個吃了盒飯的玩家，插嘴說，“可能在它們眼裡，寵物飼料才是好東西，正常人吃的盒飯反而是不好吃的。所以拿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當懲罰，沒毛病。”
周圍的玩家面面相覷。有人將信將疑地摸了摸下巴：“不會吧——”
“我今天還就不吃寵物口糧了，”那個吃了盒飯的男玩家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昨晚的麻婆豆腐，“等著NPC再送一回。”
他碰了碰旁邊一個昨天晚上沒有吃盒飯的女玩家：“姐妹，你今天要不要也試試？”
對方猶豫了一下：“還是……暫時不要吧。”
“放心，安全得很，”他拍了拍胸脯，“你看我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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