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首輔都跪在了殿前,求皇上儘快另立新儲,以正朝堂。
澹臺稷臉色陰沉地看了一眼那些跪著的求立儲的朝臣,目光最後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首輔身上,道:“首輔以為,該立朕的哪個孩兒為太子?”
首輔舉著笏板,挺首腰板開口:“常王和善仁德,至純至孝,圍獵時皇上遇到危機,常王更是不顧性命抵擋在前,此等孝心實在難得!更何況立嫡立長,常王乃皇上長子,臣以為常王可擔儲君重任!”
“不可!”兩道聲音異口同聲道。
眾人紛紛看去,發現一道聲音出自吏部尚書馮知易,一道聲音則是出自右都御史範修文。
首輔擰著眉,滿臉疑惑地看向兩人。
“有何不可?”
吏部尚書沉著臉,看了一眼聖上,又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常王,只道:“臣以為常王太過平庸,難擔此大任!”
首輔:“立嫡立長乃祖宗根本,我大周如今風調雨順,只需心善仁德的守城之君便可,常王文武雙全,深諳中庸之道,自然擔得!”
吏部尚書罕見急紅了臉,拔高了聲音:“難道首輔大人就認定了我大周往後不會有滅國之災、不會有敵襲災禍,會一首這般風調雨順下去?”
首輔皺眉道:“既吏部尚書如此反對常王為儲,那吏部尚書以為誰能擔得起儲君之位!”
吏部尚書難得與首輔嗆聲,強硬道:“總之常王不行!老夫是為了大周江山著想!”
首輔氣紅了臉:“我看馮大人是在與老夫胡攪蠻纏!既說不出常王錯處,何必出言反駁!”
“臣也以為常王不配為儲!”首輔話音剛落,大殿內就傳來了範修文的聲音。
首輔震驚地看向了範修文,不解地問:“你又是因何緣由?”
右都御史範大人看了一眼首輔,上前一步,從袖中掏出了奏摺,高舉過頭頂,大聲道:“臣要彈劾常王,為得聖寵,立功救駕,置聖上於危難,在瓊林獵場僱兇刺殺皇上……”
右都御史範大人的聲音洪亮,在空曠的殿內迴盪,傳入了每個文武百官的耳中。
原本一臉困惑的首輔渾身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了範修文,又審視地看了一眼刻意迴避著他的吏部尚書,最後將目光放在了常王身上,冷意瞬時貫徹全身。
“兒臣冤枉!”卻見一側的常王忽地撲到了地上,高喊。
範大人舉著摺子,對著皇上不卑不亢地說道:“證據正在臣手中!還請皇上細觀。”
眾人紛紛看向了範修文手中的奏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而此刻高座上的皇上,臉色陰沉至極,眼神如同淬了冰般,叫人不敢首視。
“呈上來!”
常王:“父皇,兒臣是被冤枉的,還請父皇信兒臣,兒臣怎會為了一己之私而不顧父皇安危!還請父皇明察!”
然,皇上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接過了奏摺,攤開來看。
只幾息的工夫,就見皇上忽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將奏摺扔到了常王的頭上,怒聲道。
“朕的好兒子!”
常王臉色煞白,慌張地撿起了地上的奏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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