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人將範修文送回府後,容夭照常去了文淵閣,幫父皇複核奏摺。
父皇的桌案旁邊有一小案,上面陳列的皆是她慣用的筆墨紙硯。
“夭夭,你可早就知曉範修文的女兒身了?”父皇忽然問她。
容夭點頭,沒有避諱,討好地看著父皇答:“是,兒臣比父皇要早些,父皇莫怪。”
澹臺稷無奈地看了一眼女兒,放下沾了硃砂的筆,看向女兒:“夭夭可是覺得,男女皆可為官?”
容夭:“是,兒臣以為,為官不分男女,只分賢愚。朝堂擇臣,取忠、取智、取擔當,與皮囊雌雄無關。”
澹臺稷眸子凝重了幾分,囑咐道:“你之所想,許是對的,需你親自驗證,可萬事不可操之過急,即便往後你有此權柄,父皇也希望你能一步步來,循序漸進,莫要引起禍端。”
容夭衝父皇笑了笑:“兒臣明白。”
澹臺稷將手邊的摺子遞給了女兒,道:“好生瞧瞧此奏摺,看可有錯漏。”
容夭俯身接過,翻開便認真看了起來。
澹臺稷看著專注審慎的女兒,眼底皆是驕傲欣慰之色。
……
右都御史為女兒身之事很快傳遍了京都城。
有人聽聞後,感慨這名範大人不易。
也有人在聽聞後,覺得聖上懲罰過輕,不該讓其繼續為官。
竟還有些許人道出了真相,言若非女子不能科舉,範大人也不會如此鋌而走險,女扮男裝。範大人不過是想入朝為官,報效大周罷了。
這日夜裡。
長公主府。
若是有人能踏入內室,便能看到層層紗帳內的起伏。
滿是汗的寬肩,虔誠地託著白皙。
褥子不知何時落在了地上,上面的龍鳳刺繡被折騰得不成樣子,便是簾帳上的香囊都被扯落在地,孤零零地待在床腳。
踏步床不停歇的咯吱聲叫人聽得心口怦怦首跳,面頰發紅。
一個時辰後才停歇。
高大的男子先走出了簾帳,他面容俊逸,墨髮披散,披上衣袍,隨後彎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床上的女子去往了浴室。
“你!”
男子沉入了水中。
“顧慎安!”容夭雙頰緋紅,推搡著水下不知疲倦的人。
人終於探出了水中,憐惜地摟住了靠在玉璧上,雙目朦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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